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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档/全职]No zuo no die——谈谈老嘉世的血崩

+13流光星陨刀:

旧文补档


原lft流光星陨刀


 


一些关于八九赛季老嘉世的破事儿的看法。
尽量客观,不洗白不抹黑。


原嘉世俱乐部成员:老板陶轩、经理崔立、外宣部主管王升、开发部主管秦渔,技术员关榕飞,队长叶修→(八赛季)孙翔、副队长刘皓→(九赛季)肖时钦、主力选手苏沐橙、张家兴、申建、郭阳(九赛季转会去呼啸)、贺铭(九赛季交换去雷霆)、王泽(七赛季新人)、方锋然,九赛季后提拔邱非、曾升河、孟永鸣。训练营成员提到的有李睿、白胜先。



嘉世驱逐叶修这件事,是老板的积怨,而嘉世后来出局到变卖的苦果,则是前者加之队员的不满和会长的有意撺掇,全力造成的。在文中直接描写的,则是以刘皓为主,陈夜辉为副,其余描写过直接or间接打击过叶修的,主动的包括贺铭、申建,被动的包括孙翔、张家兴、王泽、方锋然等。


这些人之间八赛季时候的关系片段:



俱乐部与叶修:




然而屋里气氛却是一点不见沉闷,相反倒是有些热络。嘉世的队员们此时正众星捧月般地围绕着一个人,对于叶秋踏入会议室他们视而不见,能扫上一眼的,眼神中也全是冷漠和嘲笑。
“叶秋,俱乐部已经决定,由新转会来的孙翔接替你的队长职务,一叶之秋今后也由孙翔来操控。”俱乐部经理看到叶秋进来,立刻回头说道。没有事先的沟通,没有婉转的表达,一来便是如此开门见山的冰冷通知,无情地就像甩开一团用过的手纸。



经理及其余队员对叶修这位三冠元老,是一种反常的冷漠无情和嘲笑的态度。




叶秋却早已经瞥到了经理嘴角的那丝讥诮,他苦笑着朝苏沐橙摇了摇头:“沐橙,你还不明白吗?要我走,这本身就是老板的目的。我的存在对于俱乐部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只是一个薪水包袱。”





“这不单单是实力的问题,这是生意,而我,从来都是没有什么商业价值的。”叶秋说。
“你本该是有的,是你自己选择了放弃。”经理在此时突然冷冷地插口。




对于这一点俱乐部很是不满。他们眼看着身边就落着一座金山,却无法从他身上挖掘到丝毫利益。总算叶秋实力强横,帮俱乐部在联盟中打出了名气,赚满了荣誉,才让他们可以一直容忍。但随着现在的成绩不佳,一切都已经不复往日。


嘉世的根本矛盾冲突点:老板和队长之间,因为商业利益所起的冲突。


 


嘉世选手与叶修:




叶修静静地望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刘皓肆意地笑着,陈夜辉也在一边陪着笑脸,王泽和方锋然两个却是有些神情不自然地躲在后面,一言也不发。





王泽和方锋然两人怔怔地听着,听完却不知道该做出如何反应。应声?还是不应声?两人最后只能是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喂!”也傻傻地听了半天的刘皓这才猛回过神来,突然跳出来:“干什么?还当你是队长吗?你有什么资格还这样教训我们的队员?啊??”



作为新人,王泽和方锋然还是很惧怕叶修的,相比突然脑抽的副队长和一副小人得志状的会长,他俩对叶修的怨念并没有太深,也不过就像是个跟班跑腿的小弟一样。




(叶修用出龙抬头后)嘉世的人,神情可就更为复杂和精彩了。
有诧异、有彷徨、有茫然、有不安,好多种,几乎不带重样的。
副队长刘皓,神情本已阴郁得快滴出水来了,看到许多人望来,这才稍稍改了改模样。



侧面反映出了嘉世众人对叶修复杂的心理。


 


嘉世选手与孙翔:




“哈哈,翔哥这话说的,这位置您来坐正合适。”回过神的众人连忙接着之前的话语抢台词。
“不错,某些人已经老了,过时喽!”
“一叶之秋也正该由翔哥您来操控,那才能真正发挥出斗神的实力。”



极尽奉承之能事,就差跪上去抱大腿了。




比赛结束后的众选手默默呆在休息室里,没有人说话。孙翔脸色铁青,狠瞪了刘皓几眼后,摔门而出。
其他选手大眼瞪小眼,偷偷观察着刘皓的神情。



孙翔依旧对嘉世人的小动作状况外,只在乎胜负,而且太年轻,喜怒均形于色。


 


俱乐部与孙翔:




“好了,不说他了,老板今天有事不能来,但是特意交给我这瓶他珍藏多年的红酒,专门用来为你接风。”经理说。 



孙翔大概是老嘉世最一无所知的一个了,有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单纯。
“特意”可看出老板对孙翔是相当重视的,嘉世新一代核心,相当的颜值,相当的技术,在陶轩心中孙翔看上去是个能实现他兼顾商业目的与竞技目的的人选。




作为职业老鸟,对于领导的咆哮也是见怪不怪了。尤其本赛季的嘉世,成绩糟糕,经理这般脸色大家都是见得多了。只有孙翔,之前在越云战队时就是被当成宝的新人,来了嘉世也是坐稳王牌核心,这还是他加入职业圈以来第一次被人当面呵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可以看出孙翔一直是被人捧着当宝的傻白甜感的角色,但他也有这个实力。




“雪藏孙翔,把孙翔作为一个进退可守的借口,也正是因为孙翔代表的就是嘉世的核心。”叶修最后说道。



 嘉世的核心角色也好,核心人物也罢,不论场下如何,场上孙翔就是新确立的核心选手。


 


陶轩与孙翔:




在陶轩的眼中,苏沐橙在场上无论如何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场上没有大的突破,人气也就这样了,能不下降就是好的。而孙翔在他眼中,显然就是一个可以和周泽楷媲美的选手。年轻,场上有冲劲,而且也有外形如虎添翼,怎么看都是潜力无限。而周泽楷的成功更像是个活生生的案例,像是一记强心剂一样让陶轩敢于主动面对媒体,侃侃而谈。



孙翔是陶轩实现自己商业目的最重要的一笔。




不过对这有些尴尬的问题陶轩回答得依旧从容。他承认孙翔和嘉世的磨合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否则战队也不至于出局这么糟糕。但是随后他再次强调了嘉世的雄心壮志是要着眼于未来,过去的辉煌已经陈旧,战队需要翻开新的一页。对于孙翔和嘉世的磨合问题如何解决,陶轩终于得意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雷霆战队的队长,全明星选手,战术大师肖时钦,将在下赛季转会加入嘉世战队。



陶轩为了构建他理想中的俱乐部,邀请肖时钦来嘉世。有战术大师,有帅哥主攻手,有美女主力,这不论是战斗实力还是商业价值都足以挽回这一年的损失。若顺畅,嘉世重新崛起不是梦。然而他站到了叶修的对立面,他更低估了叶修的强。


 


嘉世选手与苏沐橙:




哪怕嘉世这些天天都能见到苏沐橙的队友,此时看到苏沐橙进来也不由地有些发怔。不过他们倒是很快回过神来,因为此时他们觉得有更重要的焦点人物值得他们去关注。
“嗨!”苏沐橙和刘皓亲切地打着招呼,这是前所未有的。对于赶走叶秋的人,苏沐橙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连一点虚与委蛇的客套都没有。



能看出嘉世众人对苏沐橙是有一定忌惮在的,而苏沐橙从不掩饰自己对其的厌恶。


 


俱乐部与苏沐橙:




她身上所衍生出来的周边利益,如广告代言,队服海报,都让俱乐部所获颇丰。这一点上,可以说这间屋里刘皓他们三个捆一起都比不上苏沐橙。在越来越是商业化的职业联盟,苏沐橙这样的摇钱树,不到万不得以,哪家俱乐部会舍得放弃?
叶秋能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没有商业价值,是他最大的致命伤。





陶轩松了口气,一切可能的不良影响都没有爆发,这让他觉得难关已过。此时还让他觉得惋惜的就是苏沐橙。不过早在决心踢走叶秋的时候,陶轩就已经接受了可能同时也要放弃苏沐橙的事实。毕竟他对叶秋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苏沐橙的存在,也已经不能动摇他要踢走叶秋重新打造队伍的决心。



苏沐橙之于嘉世,是一棵摇钱树,也正是因为这点俱乐部忌惮她。纯商业化的背景下,一个人想要站稳,还是要看自身有多少能耐啊。




 说实话,崔立已经忍很久了,他对苏沐橙也越来越不客气。因为到了这地步,崔立非常清楚,这赛季结束后,苏沐橙肯定自由转会走人。其实早在夏天的时候,嘉世不是没动过送走苏沐橙的心思,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能促成,现在眼看着本赛季结束后就会人财两空,一提到苏沐橙,各种头疼,各种郁闷。



而当苏沐橙失去价值后,就直接和俱乐部相看两生厌了。


 


孙翔与叶修:




孙翔眼中闪现出兴奋和贪婪的目光,他甘愿转会加入近两年已经大不如前的嘉世俱乐部,为的就是这里拥有一叶之秋这个顶尖的账号。一叶之秋的原操纵者叶秋,近些年成绩不佳,与俱乐部不断爆发矛盾,孙翔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取而代之。



孙翔加入嘉世的目的:拥有一叶之秋。而对于原主人叶修,却没有太深的原因在。此处孙翔对叶修,是一个初上位者对一个“过时者”的嘲笑。




叶秋和苏沐橙离开了,留在会议室的众人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风言风语的讨论又一次开始了。孙翔的脸色却是阴晴不定,他没有参与,而是凑到了经理的身边:“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接受这条件的?”





“这人身上……好多故事啊!”孙翔手里攥着叶秋交给他的一叶之秋账号卡,他也知道,一叶之秋是早在职业联盟还没有形成前,叶秋在网游中的娱乐账号,一直使用至今,是荣耀界最古老的账号之一。



开始时就孙翔本人来说,对叶修并没有特别明确的感觉,叶修在他这位新生代的天才少年眼中是个过去式的原大神,就像cty说zsmj菜一样。就叶修本人,他也并没有太深重的目的,作为一名新秀选手,他只是垂涎于第一战法的帐号和嘉世核心地位而已。




孙翔输都输了,自然无可反驳,当时也没太失了风度。只有同队的队友,知道那一场之后孙翔是多么的恼怒,连续多天不在状态。有好心去安慰的,都是一律碰了钉子。这家伙现在是憋着一股劲,希望向人重新证明他的厉害。最好是能直接让叶秋,让韩文清都无话可说。



新秀挑战赛输给韩文清,还是那么一种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是给韩文清,还被指出不如叶修,孙翔自然是憋了一口气的,因为他的目的是一叶之秋,第一战法,有人说他照叶修照老选手差得多,他自然是不服气。


 


刘皓与叶修:




“我有一种感觉,刘皓对君莫笑是有着知根知底的了解的。他的行为在针对的掩盖下,藏着的是恐惧、认可和信赖。因为害怕,他要跑去刺探对方的情况;因为认可,他偷回对方的打法就直接使用,因为他相信对方的打法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不会有更优秀的战术。”



喻文州从埋骨之地副本中推测出的,刘皓与君莫笑之间的关系。


追溯刘皓对叶修的怨念,其实叶修定非有意嘲讽,只是说话一向直白。刘皓注重气氛环境等在叶修看来就是外物的东西,所谓有怨念无非是两人理念冲突。长年累月的矛盾,在叶修被退役下点燃,于是引发了一系列刘皓网游里“报复”叶修的片段。


 


陈夜辉与刘皓。



刘皓也是个资深职业选手,又是战队副队长,很清楚网游中俱乐部扶植出来的公会的重要性,所以一早就和负责嘉王朝公会的会长陈夜辉勾搭上了。




刘皓拿起手机,脸上却是显出琢磨不定的神情。陈夜辉现在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模样,在他看来已经有些过头了。职业选手虽然能对公会的经营做出一些影响,但双方毕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准确来说二人现在可说是一种同盟,但是这陈夜辉表现出的态度却像是他的下属一般,这就值得让人玩味了。这种感觉,很有些像是自己应对那个孙翔的模式。



陈夜辉巴结刘皓,刘皓也深知陈夜辉的重要性,两人“同盟”,相互利用。




陈夜辉会和刘皓搅到一起,就是因为他也深深地痛恨着这个名字。可是他一直没机会,他的地位远远不够对嘉世的队长形成什么威胁。直到他注意到了刘皓。说起来,还是他成功拉拢到了刘皓,是他以自己作为生动的反面教材,让刘皓对叶秋的怨气日益深重。



陈夜辉恨叶修因为他觉得叶修葬送了他的职业生涯,然而他并不知菜是原罪,反而试图拉拢刘皓,搞小动作把叶修踢出去。
刘皓会恨叶修,除了文初所表现的叶修嘴下不留情之外,陈夜辉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推手角色。




他(陈夜辉)曾经撺掇刘皓,一起领取了扳倒叶秋的主线任务,他把刘皓视作是一枚棋子。





陈夜辉这才意识到。
扳倒叶秋的主线任务,他手中的这枚棋子,得到的好处远比他大得多。
真正的棋子,好像是他陈夜辉才对。



陈刘两人的互相利用。


 



刘皓也是个心思很多的家伙,转瞬便明白陈夜辉对自己的不满。当即上前一拍陈夜辉笑道:“走走,找个地方喝两杯,慢慢合计合计。”
刘皓并不想失去这个盟友,陈夜辉试探到了态度,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嘉世例会提起君莫笑)陈夜辉不自觉地望向了刘皓,刘皓的演技很好,一副刚刚才知道的样子。





说起刘皓,上次谈完之后,这家伙又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是要再度出手帮忙对付叶秋,结果根本就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陈夜辉想想就觉得不爽。



互相利用以发泄心中怨念。


 


俱乐部与陈夜辉:




陈夜辉最后的总结,让经理皱了皱眉。这第十区的开荒,也是嘉世准备重新崛起的一步棋,现在却是遇到了障碍,而这障碍可以说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如果不是把叶秋踢出战队,叶秋也不会跑去网游,叶秋不跑去网游,那么以嘉王朝在第十区孤注一掷般地投入,应该是很容易占到上风的。





陈夜辉这时当然不介意把叶秋多多鼓吹一下,最好是能让孙翔这个新队长不爽到要冲进网游和叶秋决斗。虽然他清楚俱乐部恐怕是不会允许,但年轻人气盛,也许私下跑来也说不定呢?就像刘皓一样。



俱乐部与陈夜辉是雇佣关系,然而其他人都很头疼叶修,这使得双方在雇佣之外有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感。而陈夜辉也从不放弃打职业选手的注意——推刘皓下水不够,他还想推孙翔。


 


嘉世其他人之间:




王泽和方锋然两个目前是俱乐部的替补,年纪轻轻;张家兴和申建两个却是俱乐部的当前主打,平时和刘皓走得极近。





三人之中,一个副队,一个算主力,王泽是替补,地位最低,此时起身跑到窗边,朝外一探脑袋,看到的正是苏沐橙的背影,长发飘飘荡荡地就这么走远了。





贺铭也很想说“废话”的,但毕竟这是副队长大人,还是没敢,只是鼠标在那视频的点击数上点选了两下:“点击很高的。”





王泽站在一边,这两人说话,他总是不太好意思去插口。只是视频中明显的一个细节,这两个人似乎死活都是没有发觉。





众人随后又是围观了这两个角色的各两场比赛。主要的讨论者依然是刘皓和贺铭,王泽则是在有神枪手的比赛时,能插话说上两句。





(职业选手围观君莫笑)这新闻,有的人看了,有的还没有。嘀咕怎么了的这位叫郭阳,嘉世战队主力选手之一,角色气功师气冲云水。昨晚也在群里潜水,结果看到热闹后就跟去凑了一凑。今天名字赫然见报,结果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经理那是气不打一处来,目光十分凶狠地瞪着郭阳。





孙翔、刘皓、贺铭,他们当然是超级关心叶秋现在这散人的实力才去看的。至于郭阳就有些打酱油的味道了,结果现在倒是他吸引经理仇恨最多,谁让他一进门就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





一边给了孙翔一张战斗法师的账号卡,刘皓一边又召集了贺铭几个。嘉世战队现在一半的人都以他这个副队马首是瞻。



嘉世这群人给我一种阶级化很明确的感觉,按理说都是队友哪有什么你尊我卑之分,而嘉世明显是,孙翔遗世独立,郭阳打酱油,苏沐橙高冷着,其余人以刘皓马首是瞻,而且强调了好几遍王泽是食物链底端……




只是叶修,还一本正经地给包子入侵解释上了:“经理,就是俱乐部里一般情况下管事的,老板呢,就是俱乐部的真正所有者,是背地里管事的。”



通过叶修之口解释一下经理与老板的职责。




嘉世的成绩如此糟糕,但俱乐部的两大巨头却好像并不着急,这么重要的一场比赛,干脆连队伍都没跟,这如果不是有无比的自信,那就是说对于本赛季嘉世打成什么样他们都已经不在乎。



 


刘皓与孙翔:




“呵呵,那是当然。”刘皓说着,“我现在手头正好有几个账号,我们或许可以送点惊喜给他们。”
“哦?”孙翔的眼睛突然一亮,“听起来很有趣啊!”



翔哥你太好忽悠了……




刘皓本想出声提醒一下,但最后还是忍住。他们这位年轻的队长性格乖张,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听从建议的主。他已经动了念头的事,刘皓估计自己说也没用,反而是招他厌恶,最后终于也是忍住了。





刘皓这边已经是压了一肚子火了,孙翔目空一切,其实在他眼中,并不只斩楼兰他们这些人是杂草,恐怕刘皓他们这些人也是。骄傲自大的家伙,却又不得不小心陪着,这种痛苦深深地煎熬着刘皓。他甚至有些恶毒地希望,这孙翔进屋就被轰成渣算了。





刘皓心中显然已经有所偏待。他还是更看重和新队长搞好关系,毕竟这关系他未来的利益。其实在上次为了刷副本坏了心情坏了状态导致战队溃败他被千夫所指之后,他就已经有下过决心,要把叶秋当作业余的调剂,自己工作的重心,绝不应该放在叶秋身上。只不过现在叶秋俨然有重新成为他们竞争者的趋势,打击叶秋成了公私兼顾的事情,他才又开始插手,不然早像之前一样,甩给陈夜辉就不怎么搭理了。



孙翔的脾气让刘皓受不了,却又不得不为了个人在战队的前途去迁就孙翔。


 


重中之重:陶轩与叶修,陶轩与嘉世:


这才是老嘉世背后的根本矛盾。




“你我都是看着这联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都很清楚,现在的职业联盟,早已经不是过去。”陶轩开口说道:“豪门的成功,推广着联盟;出色的明星,产生最大的影响力。这才是联盟发展最最需要的。一场比赛,战术、配合,这的确重要,这可以决定比赛的胜负。但是,明星!明星才能真正地带动票房。你那些高端的战术,现在抓出一万观众来,有几个能真正看懂?那些机械复杂的配合,又有多少人能懂得其中的技术含量?没有!这些统统都不能抓住玩家的心,玩家最喜欢看到的是什么?是擂台赛里的一挑三,是团队赛里一人力挽狂澜。这才是他们津津乐道的东西,这才是他们愿意看到、喜欢看到、希望看到,并视为最神奇的东西。”





陶轩顿了顿,留意了一下叶修的神情,甚至还看了一边的陈果一眼,这才接着说:“周泽楷为什么现在被称为荣耀第一人?只是因为他帅吗?不,更重要的是,他的技术够炫,打出来的场面够好看。在玩家们的眼中,华丽,就意味着难度,就意味着高水准。你或许又会说,这很肤浅。可是大家喜欢看的恰恰就是肤浅。你的龙抬头,你说你弄出来只是为了好玩,实战价值有限。可是怎样呢?所有的粉丝都把他当作是你的招牌技。它的实战价值有限,这重要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无可复制,它只有你会,所以它就成了无可替代的华丽。当你不用它的时候,大家就会以为你水平已经下降;当你在全明星赛场上打出来的时候,瞬间就可以引爆全场的热情,这些,我不相信你看不到!”



这也是老一代选手和后期在商言商的商业性俱乐部管理者之间的矛盾,而且这一点叶修身上更加严重——因为他压根就不参与任何商业活动,嘉世空有宝山无力开发。


说白了就是,你要爱还是要面包的冲突。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陶轩就越来越讨厌叶秋面对荣耀那认真敬业的一套了。这归根结底不就是个游戏吗?有什么比给人带来愉悦更重要的?但是这家伙却对胜负充满了激情和执念,做什么都会以此为出发点,对别的其他都表现得冷漠无情。





叶秋才是他们嘉世的王牌,三连冠王朝的缔造者,手中一叶之秋被誉为斗神,和超人气的苏沐橙连年获得最佳搭档的奖项。这些本都是怎样的一座金山?结果自己却是丁点也挖取不到。而且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看起来是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陶轩终于坐不住了,既然叶秋不肯合作,自己为什么不抛弃他?




不错,商业价值,陶轩现在总是在以此为出发点作为考量。他也想让叶秋看看,在进行了商业合作后,这个角色,以及他的操作者可以被推向怎样的高峰,他希望可以让叶秋对于拒绝商业的行为感到懊悔,他希望可以让叶秋认识到:他是错的。



这就是老板需要和选手之间做出的配合,尤其是战队的队长,更需要老板的鼎立力持。有时哪怕是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都有可能是对自家队长的权威造成伤害。因为有太多的选手都很清楚,谁才是队伍真正的老大,谁才能真正决定他们的未来,而他们赚在手中的薪水又到底是谁发给他们的。在老板不支持的情况下,队长想树立威信,很难。


这熟悉的感觉,和IG当时T了zhou的情景很像。刘皓为什么在嘉世别人唯他马首是瞻,因为他和老板目的一致啊,就像chuan为什么是IG队霸,因为王思聪和他关系好啊。


chuan在zhou离队时候说,88burden。


叶修“被退役”之后,刘皓也是那样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没有在拿chuan比对刘皓,毕竟刘皓也不过就是在默许和示意下,对那时候看起来正在慢慢变鱼的老叶阴暗点而已,老叶的离队他只算个推手,一半是被陈夜辉推就,一半出于自己积怨的推手,却不能说是根本原因。


陶轩毕竟是个典型的商人。纵然起初三人能为了梦想单纯的奋斗,在近十年后,在走了商业化的战队、选手都赢得了大收益后,他还能坐得住吗?


叶修作为玩家,作为最顶尖的玩家,他有自己的一种执着的骄傲在。他不想让商业利益染指梦想,但这是无力改变的。然而他自身却又有着一定的家庭原因,不得不拒绝抛头露面,还不能说明理由。


陶轩当然是热爱荣耀的,不然他不可能在这个游戏还没什么前景的时候就投资组战队。然而作为俱乐部老板,他不可能像叶修一样只顾追梦只在乎胜负,他要养活整个嘉世上上下下百来号人,说不染上铜臭味可能吗?他错了吗?商人有商人的冷酷,IG可以T了zhou,DK可以T了XB,因为他们那一阶段比较鱼,背满了锅,不管是管理层而言还是选手而言都看不到即时利益,所以他们这些功勋老将离开了。


不管结果如何,T了就是T了。然而后果却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陶轩原以为接下来的一切也会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展。但是最终队伍的成绩居然继续是一溃千里,这也是让他着实吃惊的一件事。队伍那飘忽的状态,让他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作为老板,知道的事很多,不知道的东西当然也有很多。




他对叶秋的怨念,在把叶秋驱赶后就已经告以终结了,他没想到队伍中像刘皓这样的队员对叶秋的怨念比他还要深。刘皓追打叶秋的行径,是第一次因此影响状态导致嘉世痛失好局。这之后刘皓自己倒是飞快调整,嘉世的队伍渐渐稳定过来。但叶秋在离开后居然没有放弃,还试图从新再来,在新区里搞风搞雨,搅合得各大俱乐部的开荒公会不得安宁,而且渐渐地还牵动到了职业圈中的职业选手。




如果只是像黄少天啊王杰希他们这样跑来随便和叶秋过两招,那倒也无伤大雅。奈何嘉世方面对叶秋怨念深啊!刘皓一有机会还想再去敲打,后来更是鼓动着孙翔也来寻衅,再把全队的主力选手一起招呼下,于是前一次是刘皓的状态受影响,而这一次,是全队的状态受了影响。本赛季本就基础打得不好的嘉世,状态一烂成绩就直线倒退。孙翔这样的新人更是着实缓不过劲来,像没牙老虎一样发挥横竖都不对劲。




已是赛季的末段,队伍火箭般地冲向了出局区,于是选手们慌了。出局,这绝对是一支战队的灾难,没有人想做这条船上的乘客,于是人心顿时散到收也收不住。陶轩也是回天乏术,最后只好抓紧时间预先公关出局这一灾难性的结果,先度过这信任危机再说。



 这就是,zuo了,die了。


 陶轩的决策自以为美好,孙翔,苏沐橙,加上后来引进的肖时钦,完全可以构建一个他理想中的新一代银河战舰。然而他低估了自己队员对叶修的怨念,高估了这帮队员的心理素质,也低估了叶修的实力。


刘皓与俱乐部:




“哈哈哈,果然如此。所以我说,输阵不输人。嘉世的表现虽然恶心,但像刘皓这样的家伙,依然体现着他的实力,他非但没有被队伍整体状态给拉低,反倒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加体现出自己的难得。这种明哲保身的做法,是准备另攀高枝了吧!而且我看嘉世阵中,有这样念头的恐怕还不只刘皓。队伍都成这样了,成绩不差,那才是见鬼。”魏琛说道。



在嘉世八赛季血崩的时候,刘皓急于找出路,而嘉世九赛季有了肖时钦,有好转的时候,他想留下来。


然而:




 虽然规则如此,但大部分俱乐部在进行哪怕是交换转会时也不会完全无视选手的意向,太过强势,也会让其他选手心里产生负担不是?但嘉世这次完成的交换转会,事先和刘皓、贺铭却是一点招呼都没打,这倒也体现了嘉世对这笔转会的决绝。



兔死狗烹,过河拆桥。




嘉世逼退叶秋,刘皓可算是战斗在第一线的。他那上窜下跳的,俱乐部方面真的就一点都不知情?刘皓知道这绝无可能,他甚至有时都会有意表现给俱乐部方面看。结果俱乐部保持了沉默,这种情况,沉默就已经代表了支持,俱乐部总不可能直接出声表态你把叶秋那家伙给我赶走。这可是会落人话柄的。




刘皓也是理清楚了这些,才敢更加跳弹的。但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俱乐部不表态,这是多么的老奸巨猾。既让自己把他们想干的事给干了,完了将他扫地出门都让他无话可说。他难道能拿赶走叶秋这件事去邀功吗?俱乐部就是不承认,难道能用一句“你懂的”来说明问题吗?



还算是挺悲哀的,俩人在嘉世的生涯就以这么个冤也喊不得,哭也哭不得的结局结束了。


 


嘉世出局后


肖时钦与嘉世:




崔立的尴尬,副队肖时钦看在眼里,心下也是无奈。




加入嘉世已快半年,对于叶秋和嘉世的那一番纠葛,肖时钦从各种渠道八卦,也基本了解个八九不离十了。


嘉世的做法,确实不怎么厚道,不过肖时钦多少也能体谅嘉世这边经营者的心思。其他俱乐部看起来一团和谐,未必就能说明他们的经营者有多高尚,或许只是因为他们的队伍中没有叶秋,没有这特别的一位。


对于嘉世的这段纠葛,肖时钦其实没有太多八卦的心思,他觉察到的,是眼下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嘉世逼退了叶秋,但这没有击倒叶秋,叶秋从新区网游开始,一步一步谋划筹备,再到组织战队,参加挑战赛,丝毫都没有因此而妥协放弃过。


反倒是嘉世自己,一直被这一事件所影响。这都已经过去一年了,看看嘉世里很多人一提及叶秋时的各种神情,仿佛这是一个禁忌一般,就知道,这事成了嘉世自己心头的一块阴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肖时钦不像冲动单纯的孙翔,他注意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九九,也注意到了这些对于当下嘉世形势的劣势——然而他没办法啊。




一听到要如此做,孙翔不知为何一下子就亢奋了,如此斗志让崔立也十分振奋。肖时钦呢,心下却是暗暗叹息了一下。叶秋对这支队伍的影响,果然是根深蒂固的,不是凭自己三言两语就可以拔除的。或许想卸掉叶秋这个精神枷锁,只能在真正的击败叶秋之后;可是想击败叶秋,背着这样的压力又怎么能做到呢?




肖时钦发现自己要面对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无解的命题,心下也是犯愁。但不管怎么样,打倒叶秋,已经是他所要面对的当务之急了。崔立所代表的俱乐部方面的意思,似乎有意干脆从网游里就开始放手和叶秋的兴欣一搏。但是肖时钦却清醒地知道,网游里情况复杂,远不如比赛场上只是一对一或是五对五那般单纯。在赛场上,嘉世战队拥有绝对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带到网游里来以后,就要削弱许多了。



作为嘉世除苏沐橙外的唯一一个清醒者,肖时钦对这队伍盘丝洞一样的混乱关系是抱着一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无奈的。他看懂了,但是他没法改变,因为这是根深蒂固到了整个嘉世里的东西啊。




而一队人中,孙翔作为队长,非但没有帮大家树立正确的心态,反倒带头失衡,完全脱离团队,暴躁地在那自己发泄。这个情景……




肖时钦猛然想起来了,上联赛,嘉世最终大崩盘,状态一落千丈的时候,和眼下何其相似?选手们个个心不在焉,一盘散沙,一副失去信心和动力的模样,难道说,上赛季的那个时候,嘉世就遭受过什么挫败吗?来自叶秋的挫败?



肖时钦不愧四大战术大师之一,他看懂了,想改变——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上赛季,在叶秋离开,跑去网游以后,我们这边有没有人因为一些原因,私下跑去和叶秋打过交道?”


陈夜辉心下顿时咯噔一下,这个情况,简直太有了。他和刘皓就是这些事的主要撺掇者,现在刘皓已走,这雷要炸,岂不是只能他一个人来扛了?



肖时钦已经看透了一切:嘉世场上的溃败,与其说是叶修离开,不如说是输给了自己。




“我们的精力,应该尽可能多的放在比赛和训练上嘛!副本这种小事情,什么时候有空了,无聊了,或者再需要我们这样去牵制牵制了,我们再去。”肖时钦说。



还好嘉世有肖时钦在,这才挽回了一些状态。


 


邱非与俱乐部:




“我去训练了。”


邱非。


这赛季才从训练营里提拔上来的新人,在这种时候居然就敢和俱乐部的经理唱对台。“我去训练了”,此时说出来,简直就是对苏沐橙最后那段话的呼应。


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邱非也已经离开了会议室。余下的众人大眼瞪着小眼,时不时地偷眼望向崔立。



邱非在这一点上和叶修如出一辙——关注的更多是胜负本身。对嘉世和叶修之间的酱酱酿酿,他或许确实是心存不满的,然而他的不满,大概只会化作他训练和击败对手的动力,这在那时候的嘉世是最需要的,也是难能可贵的。


 


崔立与陈夜辉:




崔立拿不出什么主意,最后只能是领导派头:“网游公会方面的事,你比我更有经验,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陈夜辉真想吐崔立一脸血。好在他也看出来了,崔立这貌似撇干净一样的态度,倒不是他真想撇开不管,实在是他一时间也没主意了。





陈夜辉这半天没开口,脸色忽明忽暗的,早把自己给出卖了。等他琢磨了一大圈回来,顿时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迟钝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再隐瞒就是挑战经理大人的智商了。无奈的陈夜辉只好坦白从宽,至于责任当然是往已经不在的刘皓身上狂推。只见事事都是刘皓的想法刘皓的构思,而他陈夜辉不过是刘皓实现自己想法时顺势给予了一点帮助,比如说,提供个角色什么的……


咣!


崔立却根本再没容他说下去,一拍桌子,猛然站起了身,手指着陈夜辉,“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却也没你出来个什么。


现在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如果是在当时,查出导致全队状态下滑,成绩一路滑坡,最终竟然导致出局的导火索竟然是这种事的话,参与者肯定个个都要受到重罚。像陈夜辉这样属工作人员的,那直接免职都是有可能的。


但现在,事情过去几乎已经快一年,秋后算账都嫌迟。


陈夜辉可怜巴巴地退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这事现在还只是经理知道,如果让老板也知道的话,那会是什么结果呢?



这段倒是证明了陶轩、崔立这些管理层对于战队的血崩原因不完全知情。


 


错在谁?


归根结底好像错的是叶修,若不是他拒绝出席商业活动,若不是他平日耿直嘴下不留情招来队员的不满,又怎么会被整个俱乐部(除苏沐橙)排斥?但是他无论是自身实力使然,还是其余,他就是有那个去训人的资格,有拒绝出席的资格。三冠元老,荣耀教科书,原文也说,他的强大连刘皓这样对他心存怨念的都不得不承认,连想把他扫地出门的陶轩都不得不忌惮。简而言之,有能耐就是任性。


这么一看错的好像是陶轩和其他逼走叶修的选手、成员。对于俱乐部管理者来说,运营这种事,哪有对错,只有利益。刘皓的错在于作为一个职业选手不专心专注比赛反而净搞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他却也是有原因的。每个人的行事都有每个人的理由。叶修是最顶尖的选手,他有作为一个荣耀爱好者的骄傲,也有不得不躲藏幕后的无奈,他只想在乎胜负,有最本质最根本的认真和情怀;陶轩是商人,他品尝到了一定的利益之后想追求更多,于是和他目的不合的叶修就被离队了,他拉来了孙翔去构建他心里的大嘉世商业王朝;崔立是陶轩的直接代言人和执行者,老板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陈夜辉是个一心“复仇”的小人,却又没那个能力,只得去撺掇有能耐的人;刘皓本身就心存怨念,又务名好利,被陈夜辉撺掇之下加之俱乐部管理层的放任,他在自己上位一事上愈发的积极;孙翔心思单纯,热血上头,在乎胜负,半句话就激得他拍案而起,一次一次做了“打击叶修”的棋子;贺铭王泽申建等等,明白想在嘉世混的好就得跟个好老大,那时的形势下唯刘皓马首是瞻。


此时也能看出虫爹的安排之妙: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特殊的环境下,特殊的时间下,这些理由一环扣一环,造就了老嘉世整体的血崩。


归根结底一句话:No zuo no die。


END


 

[补档/全职]走位美如画,补刀快成马——秦牧云人物分析

+13流光星陨刀:

旧文补档


原lft流光星陨刀

写作分析读作私心(×)
lo主是丧病的秦厨(×)


 



   秦牧云是霸图训练营出身,之前一直声名不显,本赛季成为霸图主力队的成员时,他就已经21岁了。
   这个出道年纪可说得上是有一些晚了,比起卢瀚文这种未成年,他本该都是一员老将的,而现在,他们居然是同期新秀。
   秦牧云操作的角色是神枪手,而这个位置,霸图本有一位王池轩,不算是大神,但也是一位很优秀的选手。但是霸图偏偏从训练营里提拔起了这位秦牧云,而王池轩则在夏季转会的时候就离开了。
   这个秦牧云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一来就挤走有经验,有能力,对战队也熟悉的王池轩,成为站在四位大神身边的主力?



我秦一出场就是“站在霸图F4四位老将大神身边的人”,并且直接进入首发,21岁的新秀神枪手,训练营出身,接受正规训练。




   经常对整个赛季的数据分析,有关秦牧云的报告上,第一句话就是:这位选手技术统计平庸,但是,他没有遇到新秀墙。
   是的,没有遇到新秀墙。
   整整九个赛季,没有遇到新秀墙的新秀,一共只出现过两位:王杰希、孙翔。
   而现在,第三位出现了,只不过相比起那两位,他拥有的只是一个平淡之极的技术统计。他没有遇到新秀墙,会不会是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比如说,霸图这阵容,四大神实在已经足够吸引太多的火力和关注了。



我秦数据统计平淡无奇,身边都是神队友他也刷不出数据,但是没遇到新秀墙这种事情,首先要你实力无比强劲,比如王杰希乍一出道惊艳全联盟,孙翔本就出身于弱队所收到的关注不多而个人实力也够狠,转职说转就转眼睛都不眨一下妥妥的,唐柔则是一入联盟就极其成熟。二是你心态要稳定,作为新秀紧张和临场节奏还是硬伤,而这三位打破新秀墙的选手,一个是诡谲难测的魔术师,另外两个都是够有冲劲的选手。
后文讲,秦牧云的实力在于他不动声色的出色选位,以及误导判断。那么他的好心态又是从何而来?作为一个21岁的新人选手,年龄带来的不光有成熟,更多的是压力。


而后是对阵微草的比赛中,对对手做出有力牵制与判断的零下九度被战术性放生。总决赛对阵轮回的比赛中,再一次强调了秦牧云的存在感薄弱,以及霸图“放生零下九度”的战术。



 江波涛连忙一个后跳操作,无浪伴随的手雷爆炸的气浪向后退开,跟着就听连声枪响,子弹朝他倾斜而出。
 零下九度?
 他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了?
 江波涛心下一惊,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突然发现,这个秦牧云的零下九度在双方接触之后射了两枪之后,接下来做了什么。他居然毫无印象。这种薄弱的存在感,实在不应该出现在总决赛这样的舞台上。这种场合,每个人都在拼了命地发挥,还有飘荡着一个打酱油的?
  可是此时,突然出现阻止了他去救援治疗的,偏偏就是秦牧云的零下九度,而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如此恰到好处的攻击位置上的,江波涛丝毫没有察觉。
  轮回立刻打出一波反击**,所有人无所顾忌的发挥,很快就取得了坚实的成果,霸图战队倒下一人,秦牧云的零下九度。
  但是江波涛心中却再起异样的感觉。
  零下九度在的时候,他感觉不到这位的存在,而现在他真的不在了,于是,他也感觉不到场上形势到底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可是击杀一人!如此重大的突破,居然毫无知觉?
  这种感觉真的太让人不安了。



秦牧云是一个完美的狙击手,游离走位毫无存在感,但往往能出现在最佳选位点上给队友造成伤害,而在对阵轮回并抓住对方缺陷的这场比赛中,短兵相接之间秦牧云第一个被带走,而江波涛却没get到突破,可见这又是霸图的战术性放生(点蜡)。
而后再出场,是在十赛季对阵兴欣的一系列比赛中。




“这个秦牧云,需要仔细研究一下。”叶修说道。




“压制得这么死?”方锐诧异。霸图今天的老将表现没怎么样,但是这新人们却是一个个地给人惊奇。
“站位非常好。”苏沐橙说道。她是枪炮师,擅长屏风炮的策应打法,一眼看出秦牧云能对莫凡形成强力压制的关键所在。
  零下九度的站位,将毁人不倦的一切呈现在他的枪口之下,包括忍者种种技能所可能引发的变化,全部包括。而他的站位,也不是一成不变,毁人不倦的位置发生改变时,他都会根据情况进行及时调整,跟上保持这种站位控制。
 “是个选位高手!”叶修做出结论。




 “你让莫凡去和他拼选位,那他基本就会无敌了。”叶修说。




 “这么一个出sè的选手,怎么这么晚才被发现呢?”蓝雨战队的队长喻文州感慨着。




  再加上,秦牧云的能力亮点是在选位这种最基本的地方,这是很容易被人忽视至今就还没有任何有关秦牧云的报道中提到他的这一亮点,叶修等人在有限的备战里,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直至此时比赛现场,才总算看出。




  而他要面对的,是霸图战队那个不动声色,凭借走位站位来展示实力的秦牧云。
  朱效平知道这一场至关重要,但是,好难办!




“在对手抢据主动的情况下,还杀掉了对方百分之四十三的生命,其实秦牧云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潘林说道。




“漂亮!”张佳乐在频道里称赞了一声,百花缭乱的攻击也越发的强势起来。



被包括叶修在内的众多前辈盖章的选位高手!
不过秦牧云的能力只体现在选位这种基础且不容易透露亮点的地方,甚至叶修在备战时都没发现而是临场发现。他在战斗中以走位选位对对手进行的牵制和限制又没法刷数据,依靠选位走位带动攻击,这样乃至于最佳新人的评选,我秦都没被记住他“打破了新秀墙”。
因为实在太不动声色了。


秦牧云已经被大家关注起来了,但是,他在场上的存在感依旧薄弱。
(↑这句话让我想到了plague inc里的脑虫。)


单人赛事中,他与叶修的一战,前后的游走阶段突出了两人在高端选位技巧上的交锋,预判与反预判,“冷静,不动声色,极擅于选位”是原文中叶修对秦牧云的印象,以及后段点出了我秦对陌生地图的适应能力强。可惜秦牧云选位再好,他的对手那可是纵横联盟十年的老狐狸了,也自然能追上他的节奏。


而在屋里近身战后的交锋,秦牧云的枪体术发挥则成了亮点,他在枪体术上有独特的技巧,“可以让自己在最舒服的位置上,一时保持自己所能驾驭的最具威力的枪体术”,而这一切都是基于他的走位和选位,当这一点被钳制,零下九度也只能被逼进角落。
赛后特写时秦牧云那个“无法描述的神情”,这大概也是还没从最强面被击败的劲里缓过来(。
在与莫凡的对决中,秦牧云压的相当之死,走位调整非常快,根据对手到位后的反抢位也够精彩。擂台场放风筝,在这一开阔空间中走位受钳制,却也可以是如冲锋狙一样制胜的攻防手段,这一场也突出了野路子选手与职业体系出品的对比,本能派与技术派的区别。秦牧云是标准不过的职业体系出品,基本功扎实枪口稳,每一次走位道理清晰逻辑清楚,严谨精准酷似张新杰。
在技能交换中,莫凡选择远程消耗,而秦牧云并没有忽略一个小技能而是选择了在不破坏节奏的情况下做出走位,牢牢将场上主动权握在手里。


而在与苏沐橙的对决中,作为压制流枪炮师的苏沐橙果断打起了地图炮,大面积的狂轰滥炸封杀走位压制对手,这场比赛其实不该说是苏沐橙做到了极致,而应该是两人都做到了极致,一方在有限的空间突起爆发压制,另一方则在火力线内继续攻击节奏。而赛后秦牧云与韩文清的交流中,他会因自己的判断失误导致比赛失利而向队友道歉,说明他是个相当有担当的人。韩队安慰人的方式也很是特别,“拉上全队一起承担了这个过失”,“跌倒不怕,但是跌倒后要立即站起来。霸图的成员就是要有这样的风骨”。
秦牧云与莫凡的第三场对决,赛前能够从观众的掌声中听出霸图的局势与粉丝担忧,这是何等的心细与声音辨别能力?而这场对决中则揭示了他的软肋——随机。他依赖于走位选位,而走位的基础是预判,莫凡这场比赛选择了无法预判的随机传送,就等于断了秦牧云一只手。
lft上有位大大计算了毁人不倦十二次随机传送成功击杀零下九度却不掉进岩浆里的概率,是42.50%。在这场拉锯战中,秦牧云一如既往的稳定冷静,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这该说莫凡运气好,还是秦牧云运气不好?自古枪兵多苦逼,幸运最多不过E啊。
在十赛季团队赛事中,配合霸图战术核心的转移,本来透明被放生的秦牧云的作用愈发重要,秦牧云用他美如画的走位穿插游走,成为韩文清林敬言张佳乐三人的僚机,扛起了补漏的任务保护起了全队的节奏。在射击雷鹰的时候,用了“神乎奇迹的枪法”“绝对高端的操作”甚至霸图粉中“枪王”的口号这样的措词,形容了秦牧云操作之精准。按理说这样一个能用出独步联盟的三步枪体术,操作直逼枪王周泽楷的选手,尽管他大器晚成,心里没有点锐气也是不可能的。然而成熟理智的他知道身处银河战舰大霸图,他不会是主角,十分妥当的处理了自己的身份,藏身于大神光辉之下,却一直坚信自己的贡献和价值。
woc还要什么我(捂心口倒下。)




兴欣霸图BO3第三场团队赛
因为他们四位的存在,霸图显得无比强大。但是霸图战队却也并不是只有他们四个。宋奇英、秦牧云,是霸图本轮团队赛出场的两个。秦牧云加入战斗时,两方的优劣已经显然。但是他没有因此丧失斗志,他依然拿出最好的状态在逆镜中拼搏,奉献了接下来那半小时精彩激烈的比赛。



这样一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的比赛只刷了这么一句存在感,以及赛后对宋奇英的安慰。
而下一次出场则是在看总决赛的时候,张新杰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此时却没怎么迟疑”的直言做不到叶修那样精准的走位,韩文清在旁说出了原因是“经验。”一句没有迟疑,秦牧云不会不承认自己做的不够好的地方,结合之前的场上表现,他会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是个相当脚踏实地的人。


小秦出场的比赛片段以上分析完毕,总结,赛场上其人冷静理智坚韧,战斗风格精准谨慎继承张新杰,操作神乎其技,作为“小透明”依旧脚踏实地。场下是有担当的霸图爷们,有随性的一面,是会安慰后辈的贴心大哥。



以下全是私货!
以下全是私货!
以下全是私货!

重说三。



关于长相。(这个全他妈的是扯淡封建迷信不可取)
用我半吊子的神棍理论解释“秦牧云”这个名字以及1.23这个生日,姓名字意五行火水水,判断其人五行木旺,火弱缺金。
甲木生于冬季,而木盛者多俊逸修长,手足细腻。小册子里给了小秦182全霸图最高的身高设定,以及自古枪系多美人,尤其神枪美如画,谁也挡不住我脑补我秦其实是个不逊色于周泽楷的帅比。
↑全是扯淡,别信。



关于新生代战术大师可能性揣测。
之前在群里聊过,想了想,新生代的心脏4+2大概是乔一帆,盖才捷,卢瀚文,秦牧云,郭少,高英杰这样。
局势判断理智冷静,继承于张新杰的谨慎精准的风格,精于选位用脑子打比赛。相比之下宋奇英其人更为耿直纯良,也可能只是年纪太小心态不稳,我更倾向于未来宋奇英主导攻势,秦牧云主导战术这样。
之前有ctrl+F过,原文中“不动声色”这个形容词形容过的。
首先有前半段各大勾心斗角的会长以及纷乱的网游场面。而在职业选手中,
1.除肖时钦外的五只战术大师,叶修王杰希喻文州张新杰,还有个单章专门讲江波涛有多么不动声色。
2.秦牧云。
就这你说我秦不是心脏?



关于21岁才出道。
相比动辄十七八岁出道的其他选手,21岁才出道简直是晚成的过了头,尤其是和同期生14岁的卢瀚文相比。
在和星雨聊过之后我现在愈发坚信我秦是第一人称射击(FPS)游戏转型了。
神枪手职业,无以伦比的走位选位功底,稳定的枪法,对声音的细致判断,完全系统化的出身,身上找不到一点网游的草莽气息。九赛季小秦满满的被放生的狙击手即视感,尤其是对微草时给刘小别的飞刀剑那一记爆头,不禁想起了当年扛着AWP行走PUB局杀人如麻的青葱岁月………
这可能性还真蛮大的,首先作为FPS选手操作手速意识大局预判走位功底缺一不可,而手速和意识也是荣耀所需要的,转型MMORPG的荣耀听起来难,实际上有过具体描写的神枪手比赛动作,不论是“架上狙击”“瞄准了一段时间”,还是放风筝中那段满是对枪即视感满满的走位,还是“枪口极稳”,都FPS即视感非常强。在经历霸图训练营的系统洗礼后,也自然成了一只大器晚成的悍将。


 


END


 

给《Again》写个阅读指南

Nao-ナオ:

#这篇的副标题应该叫《哲学地谈谈当一个精分作者在写文的时候,她都在想什么》

依然是占tag发一个自证清白的东西。
欢迎评论一起探讨。





我自认为写文并不算难懂,但是也偏爱留下三分空白,给你们猜测。
关于《Again》,我要说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漫长故事中的一页,只是在这一页中,他们恰好说了我爱你。
从前的他们要么还来不及,将来的他们或许会习惯缄默。
设定上是否存在硬伤尚且不去讨论——如果因此减损了诸位阅读的乐趣,那么一切的责任自然在我。
我在这篇文里引入了很多的名字,比如犹太传说中第一个女人“莉莉丝”,比如人类共同的母亲“露西”,比如十日谈中捧着爱人心脏的绮思梦达郡主。在故事中这些名字就是我留给你们的线索,当然我不应该想当然的认为你们都会知道,毕竟不是那么日常的背景知识。
选择露西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出于我对Scarlet Johnson主演的《Lucy》 的偏爱。这部片子在国内可能是出于吸引眼球的目的而译成了《超体》,但是我还是更喜欢“Lucy”这个名字。可能是我太易感,这个西方女性特别常见,大体相当于我国的“小芳”的名字,给我一种异样的天真和冷漠的感觉。

#我承认我有毛病。

绮思梦达的典故我不知道你们清楚么?《十日谈》第四日的故事,简单来说就是,郡主的父亲杀了她爱着的侍卫并把心脏挖出来送给她。她将毒液倒在盛着爱人心脏的杯子里,喝下了毒药而死。



回到故事。我会把这个故事发生之前的背景设定贴在最后供各位参考。这里来说说我到底想表达什么。
之前看过我碎碎念的小伙伴可能还记得我对獒龙的理解,就是“可爱不可得”。这篇文里他们都是不朽的,一个是作为无生命里的AI,一个是作为有无尽生命的所谓“半神”。
在《Lucy》里,女主角的大脑开发到100%的时候,她的实体就消失了,而变成无处不在,近乎全能全知的存在。我给出了类似的暗示,但只有马龙一个人是不可能达到的。他的本质还是血肉之躯的人类,他和莉莉丝的融合,不仅仅是对大脑的开发,也是对他自己作为人类的评价。成为神需要摒弃人性吗?又或者,当绝对理性获得了人性,TA是成为神还是成为人?
我无法给出答案,我毕竟只是个写同人文的∠( ᐛ 」∠)_


对于这一个龙仔来说,他的记忆不是原生的,而是他之前的那些人留在莉莉丝里的东西。他个莉莉丝对接的时候,记忆就作为遗产由他继承。他是露西的孩子,而莉莉丝对于他,也是母亲和半身的关系。
这里的獒,是个没有感情的复制品,只有人造的外貌和由程序控制的个性。过去的记忆能让他短暂的变成人吗?
可惜他们都不是最初的他们了。


我在文里让秦爹说“不一定非‘你’不可”,因为在露西的“子宫”中,还有无数个马龙,只要是马龙就好了。不一定非是这个不可。
而龙仔回答的“非他不可”,却是相反的意思。虽然AI不是真正的张继科,但是,一定要是张继科。
只要马龙和莉莉丝存在,这份爱意也将不朽。而尽管只有过短暂一瞬,这个张继科,也曾爱过马龙,哪怕再次重启时他已经不记得了,数据曾存在于他的中枢里,那么只要他还存在,记忆也是永恒的。
马龙对张继科的爱是他不愿舍弃的最后人性。张继科的存在是人类最后的砝码。
如果真的造出了神明,对于人类,TA是否会有怜悯?
没有人有答案。


说一句题外话,以前哲学课老师给我们做过一个简单的测试,来评价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我的评价结果是一个客观唯心主义者。我相信这世界是有高于人类意志的存在主导的,这篇文多少也提现了我的世界观。我并不是基督徒,也不是虔诚的佛教徒。但是超越人类意志的精神存在,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大概我做这些事情,也都是TA的安排吧(笑




【一个潦草的背景设定】
X988年 马龙、张继科出生
X993年 莉莉丝计划开始。 同年,马龙和张继科被选中为配对莉莉丝做准备。
X998年 马龙因为脑电波过于活跃,与基地的莉莉丝模拟器匹配度太低,差点被清退。关华安视察东北基地,发现了马龙的数值。把他带回北京后发现他和莉莉丝的匹配值是史上最高。马龙成为莉莉丝大脑的重点候补对象。同年,大脑的备份计划——“露西计划”启动。
X003年 马龙进入天坛基地,认识了早他半年进入基地的张继科。同年冬,二人一同进入“母体”。
X004年 马龙被确定为莉莉丝的“大脑”,计划进入最终阶段。除马龙以外所有人在“露西”中的备份被毁。同年冬,张继科从母体叛逃被击毙,张继科之死给马龙造成极大打击,开始拒绝对接,并试图自杀。
X006年 马龙与莉莉丝完成对接。张继科的复制计划启动
X012年 张继科的AI完成。
X013年 短暂清醒的马龙从天坛基地的塔顶坠落而死。复制体1号启用,每周享有2小时独处时间,以保证“大脑”情绪稳定。
X016年 复制体1号试图叛逃被抹去。张继科被重置。复制体2号启用。

【獒龙】寒露(完)

对方正在输入中:

二十四节气系列之寒露。


和 @糯米幺13 顺口一聊,说一人写十二个w趁她睡觉我先擅自捡一个寒露写写嘿嘿。


我是打算十二个都写短日常,消磨卡文时光^^


 


 


*恋爱日常AU/短/OOC/完结


*因为有十二个,每篇都试试控制字数


 


 






 


1.


 




哧溜。


没名儿生煎的肉汁炸开。张继科一愣,扯卫生纸擦马龙下巴。马龙皱着眉扯了好几张纸擦嘴,擦桌,擦刚买的新裤子。


“倒霉。”他说。


张继科笑了。他探过身仔细扳马龙下巴。马龙下巴处有一块红疹,张继科小心按压附近的油汁:“别动,我给你擦着呢。”


“痒。”


“活该。”


 




2.


 




九月圆脐十月尖,持蟹赏菊菊花天。


秋天的蟹肉黄满丰腴,张继科不爱吃蟹也拆吞入腹好几只。马龙素爱海鲜,两天更是不知多少螃蟹落了肚。


马龙掰开蟹壳挡在脸前,那螃蟹比他的脸还大几分。


“给我照一张。”


“照什么啊?”


“照螃蟹壳。”


“傻不傻。”


张继科刚擦完手取马龙的手机指纹解锁,马龙轻轻一个饱嗝引他发笑:“吃饱了?”


“有点。”马龙摸摸肚子眨眼笑了,“还能装半个螃蟹的量。”


“还吃吗?”


“不吃了,螃蟹性凉。最近天天吃螃蟹,该得病了。”


张继科卡着马龙傻笑的瞬间按快门。焦没对好,螃蟹壳照了个分明清楚,倒是螃蟹后的半张笑脸隐约模糊。


张继科把照片分享到AirDrop,不动声色返回照相界面。


他说:“你坐好,我要给你重拍。”


“拍什么?”马龙手握最后的铁甲长戈,抬头看他。


“……拍螃蟹壳。”


马龙扳回一城:“傻不傻呀你。”


 


 


3.






马龙吃坏了,健康与疾病之间并不差半只螃蟹。




半夜下巴处热辣滚烫,痒得马龙辗转反侧。他原以为秋蚊子咬人毒,挠了几回发觉指尖濡湿,起身发现下巴处一块细小红疹,上面渗出一层薄薄黄水。


过敏性湿疹。


张继科半夜三更翻箱倒柜找出一板脱敏药,看着马龙就温水服下才抱怨:“让你吃吧,早知道要坏事儿。”


“继科儿,人不能为做过的事后悔。”马龙痒得不行,还要强打精神和他打趣,“否则太对不住吃过的螃蟹。”


张继科想了想丧生马龙口下的二十多条生灵。


“也别对不住。它们会为家人朋友感谢你,因为接下来的两个月你都不许吃螃蟹了。”


 


 


马龙管得住自己的嘴。只是他不大分辨的清楚哪些当吃,哪些不当吃。


国庆假期过了大半,红疹眼见要消退,马龙却又捡了一天半夜复发。复发患处比前几天还要扩散一圈,黄色渗出液止不住溢出。


张继科恨铁不成钢地看他吞药片:“晚上吃什么了?”


“和朋友聚餐。”


“我问你是不是又吃了螃蟹。”


“没吃,真的。”


马龙小心翼翼地举三根手指。


张继科连日熬夜赶稿,黑眼圈晕开两圈如国宝,难得睡个踏实觉却又被他翻找药片的动静惊醒,他实在心下歉疚。


“那是吃了别的海鲜?”


“没,都没敢碰。”


“猪蹄?”


“那是发物,这我还是知道的。”


张继科想不出别的,鼻尖忽而嗅到熟悉气味才恍然。这些天赶工赶到头脑糊涂,他都忽略这一茬。早该在他回来就质问的——


“你喝酒了?”


“……朋友劝的。湿疹不能喝酒?”


“废话。喝了多少?”


马龙讪笑。张继科气得翻白眼,没管他便径直往卧室去了。


让他复发好了,复发到满脸起红疹大约才会重视。






张继科躺回被窝。


这么一番折腾被窝早凉了半截,仅存的一丝热气也被他掀被子那一下一扫而光。


北京十月初转凉,八日寒露。月底供暖,张继科一双脚踩在软和的被子里冰冰凉凉,闭上眼都是一粒粒的红疹和白纸黑字的稿子,晕头转向却又睡意全无。


马龙吃了药关了灯,蹑手蹑脚地爬进被窝。




两个人背对背,中间留一道尴尬间隙,任冷空气钻进来冻人肌肤。


张继科数着第一百零三头羊。他琢磨着该不该装睡,翻身去填这道空隙,省得明早起来四串鼻涕面面相觑。还没等他有动作,马龙温热的掌心却按在他胳膊上,说不出的暖洋洋熨帖。




“继科儿你睡了?”


张继科隔了一会儿闷闷答:“没。”


“还生气呢?”


张继科跟石头似的杵着不动。马龙又拍拍他胳膊,捏捏他颈肉,一连串温吞的小动作才让张继科慢慢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犯不着。”张继科的不悦隔着黑暗近在咫尺,“皇帝不急太监急。”


“德性。”马龙摸黑探张继科双手,捏着他掌心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春捂秋冻,凉点才好。”


张继科还在犟嘴,马龙已经将他双手合在一起搓热。马龙往前凑凑填满中间的缝隙,两个人顷刻间手脚相抵。


马龙怎么就和太阳能似的,攒了一天的能量,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有太阳晒过的温暖和香味?


张继科一边好奇一边笑他:“你是什么热水袋吗?暖手又暖脚。”


“我这是怕你感冒。”


“合着你给我蹭手暖脚,就能保证我不感冒啊?”


“就要寒露了。七号还是八号?白露身不露,寒露脚不露。”马龙认真说教,“春捂秋冻都是胡说。等每天流鼻涕打喷嚏了,悔不死你。”


张继科没辙。


热水袋还须最大面积地利用才不失浪费。他抽出手把马龙整个人拢入双臂撞个满怀,嘴角噙笑。




“行。为了让我不感冒,你不如好好抱紧我。”


 


 


 


4.


 


 


马龙的勺子舀起最后一口粥。


张继科说五道口的没名儿生煎好味道,但咬破生煎的薄皮后炸开的油腻肉汁让他实在心头不爽利。慕名而来有些失落,不过粥味还算鲜美,一分归皮蛋,九分归瘦肉。


肉食动物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这些天张继科把他的饮食管得极严。见他越发没了吃的乐趣,又开始变着法子带他下馆子吃些清汤淡水的好店,转移转移马龙对山珍海味的一片丹心。


好吃归好吃,求不得才最美。马龙仍旧一心向蟹明月鉴。


 




张继科结账,马龙说去隔壁的进口超市买点牛奶。等张继科结了账出来,门外已经微微有雨丝落下。


张继科懊恼,北京最近秋雨频繁,他居然忘了带伞。


他正要去超市,却看见那人的身影闯入眼帘。


马龙正站在超市门口和陌生人低声说着什么。陌生人穿着贴身西服,夹着公文包比手画脚。张继科观他身量穿着,八分直觉他是韩国人——五道口几乎算是半个小小韩国城。


他走近,听清几句后暗道果然。


“……where is……”


“……I want to know……”


求学时再熟悉不过的句式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张继科怔住,他工作许久很少再接触外语,猛地听见竟有无尽回念。


那人完全不懂中文,十句英语夹一句韩语问路。马龙一头雾水,却还认真侧耳听他说话,不时微微点点头,露出再温和守礼不过的姿态。


认真恭和,稳重可靠。


就像当初坐在他身侧,为他在试卷上一笔一划地讲解化学。他握着自动铅笔,中指第一个指节有薄薄的茧。


那时的马龙也是淡淡疏离,也是怦然心动。


张继科见他微笑见他皱眉,胸腔一颗心忽然落入少年时代的回念,热乎乎地搏动。






马龙偏头苦笑,和陌生人抱歉称实在无能为力。抬头却正巧看见张继科站在不远处,像见了救星一般招他过来:“继科儿,这儿。”


“怎么了?”


“有人和我问路。他问我巴黎贝甜怎么走——”马龙偏头又和韩国人核实地名,“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我听他发音像是念巴黎贝甜的。你知道五道口附近哪儿有巴黎贝甜?”


“出这条街向左拐,对面就是。”


张继科组织一番,手势加英语换回对方真诚的一句谢谢。


他回头,又得到马龙的大拇指:“厉害了你,人体自走导航仪。”


张继科按下他的拇指,顺便自然地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马龙的手果然热乎乎的。张继科笑笑,顺势拉着人往外走,马龙大跨几步跟上:“走那么快?”


“要下雨了。”


“我没带伞,你带没?”


“没。所以才要赶快走。”


马龙闷头跟上。


雨丝飘飘摇摇落得急了,点在二人的垂睫上颤颤巍巍。行人匆匆而过,看不清擦肩而过的两个并肩而行的男人双手重叠。


二人在晚高峰的人流中穿行,马龙抬起另一只手拢领口。他抬头看见北京的黄昏低矮灰暗,呼啸而过的城铁前人潮攒动,逼得人心头仄仄。


一场秋雨一场寒。仿佛北京城乍看热热闹闹,秋雨能将一切打得凉凉薄薄。


但有一处温柔暖和。


马龙反握那只手。他看着身侧的张继科,心下清明干净如碧空万里。


 


“月底等我湿疹好了,咱们去吃螃蟹吧。”


“好。”


“给你暖手要收费啊,你得请我吃。”


“好。”


“我这个病一两个星期就能好。你倒是别感冒,感冒不宜吃螃蟹。”


“好。”


 


 


马龙笑了。他悄悄挪动手指,与张继科十指交握。张继科摸摸鼻子,没忍住才低声笑:“……傻不傻。”




 


 



煙花:

"隊長,你又老一歲了哈"
"沒關係,少天陪我一起老"

喻隊生日快樂(*・ω・)ノ

煙花:

給 @恰空《梦之浮桥》的插圖。

能幫這麼美的文配圖真是榮幸><


插圖分別對應的章節:

P1→第06章

“魏老师……你们是之前就认识了吧?”喻文州随口问道,一边把手底下这份卷子的总分登了上去,刚好是个59,太遗憾了。


P2→第11章

而这时脸颊上却贴上了一只带着些凉意的手,就只是很轻很快地在他耳畔贴了一下就移了开来,却还是吓了他一跳。

黄少天另一只手里拿了瓶水,刚从冰柜里取出来,外面附了一层水珠。


P3→第14章

“你……”黄少天愣了一下,随后跑到他跟前,喻文州随即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一些,那是把很普通的透明的伞,隔着塑料的伞面还能看到雨水在上面细细汇聚成一道道的水流,被灯光映了些光彩出来,然后从边缘悄然落下去。


P4→第17章

“但那的确是我的心声。”喻文州低下头,手指抚过黄少天左手指腹上的薄茧,随后轻声道,“那首曲子,它叫做《自深深处》。”

黄少天闻言,轻声念了这题目,随后他笑着抬起手,隔着冬天厚厚的外套抚上了喻文州心脏的位置,轻轻摁了摁,反问道:“自深深处?”

“没错。”喻文州坦然地回视着他的注视,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上面,好像隔着这么厚重的衣服他还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跳一般,“然后至于你刚才的决定,我想说的和你一样。”


P5→第19章

开篇激昂的双音,高潮中急速行进的快板,始终如影随形的钢琴声,这些因素正一样不差地被他们重复着。

-----文章摘自《梦之浮桥》

【靖苏】枕边梦 (一发完)

Estefania爱吃糖炒栗子:

温情日常,无头无尾,扔完就跑真刺激。


沉迷阴阳师无法自拔,听说更新攒人品,希望能抽到基佬和他对象。


下个月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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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初霁,融雪时分最是冰寒,院子里不必多说,就连地道都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味。萧景琰一手护着烛台缓缓走向苏宅,呼出的氤氲雾气在烛光中消弭于漫漫黑暗。


这样的天气里苏先生病了。


昨日晚间萧景琰原是来过苏宅的。前些日子查出了些滑族细作,梅长苏设了局想引那誉王和夏江,哪知局还未布置周全,自己倒先病了。萧景琰拉了内室的铃却不见人来应,等了半柱香才听见门那边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来应门的是黎刚,也不等萧景琰开口便告罪,说宗主身子不爽快,恳请靖王殿下体恤。萧景琰见他大冬天的额上也挂了汗,想必梅长苏真是得了急诊,正欲询问,却听内室传来一声急唤,黎刚也顾不得许多,行了礼便关上门。萧景琰匆忙间只瞧见了床上雪白的衣袖,而后便什么也没能看见。定定地瞧了那门半晌,嘴里那句“劝苏先生多多保重”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原本早朝后打算来探望苏先生,哪知被沈蔡二人拖住,一等便等到了黄昏。


萧景琰迈着步子走上阶前,正欲拉铃,又怕苏哲睡着被惊扰,犹豫了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门。


不过片刻就有人来应了门,令萧景琰意外的是门前站着的竟是甄平。


甄平抬手正要行礼,萧景琰连忙罢手阻止,压低了声询问道:“苏先生如何了?”


“午后喝了药睡着,现下还未起身。”


萧景琰略微皱眉,追问道:“为何是你守着,黎刚呢?”


萧景琰虽不清楚苏哲的运作,但见府上并无侍女侍童,平日里皆是黎刚随同在梅长苏左右,便猜想日常起居应是黎刚照料,今日乍见甄平,不免皱起了眉头。


“黎舵主在前厅会客,盟里有些事宜需要宗主定夺。”


江左盟的事萧景琰不好多置喙,点头道:“辛苦黎舵主了。苏先生此番究竟得了什么病?”


“旧病了,天气乍寒,宗主前些日子被风扑了……”甄平突然意识到萧景琰还站在门外,连忙侧身,“殿下恕罪,请进。”


萧景琰不甚在意,边走边说道:“无妨,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苏先生病了过来瞧瞧。”绕过屏风便看见梅长苏卧在兽皮之中,面容有些潮红,呼吸略略急促。正想走进瞧瞧,想起甄平的话,生生扭转了步子走到一旁的火炉前,将烛台搁置在小桌上,伸手烤了烤火,扭头问道:“苏先生脸色不好,可是发热?”


“晨起确实发热了,午后服了药又出了一身汗,想必快要大好了。”


萧景琰见身上寒气驱散尽了,这才解下披风走到苏哲床榻前,伸手探进被子里摸了摸苏哲的手心。掌中的手有些微微的湿意,虽不及自己的手暖和,但也比平日里要暖上一些。萧景琰将兽皮往上扯了扯盖住梅长苏的脖子,又替他掖了掖被角,坐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连甄平几时悄悄退了出去都不曾留意。


夜里梅长苏要了几次水,又出了些汗,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萧景琰就这样看着,连晚膳也不曾用,茶也不曾喝,肚子竟也不觉得饿,也不觉得冷,一直握着梅长苏被子里的手,仿佛看着梅长苏便能到天荒地老一般。等到回过神来,已是鸡鸣时分。萧景琰将门外守着的甄平叫来,这才回了靖王府准备上朝。


午后再到苏宅来,是飞流应的门。


梅长苏已经醒了,正靠在榻上翻书,见来人是萧景琰,掀开被子就想起身。萧景琰连忙阻止,把梅长苏重新请回榻上,见梅长苏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左右逡巡一圈,黎刚甄平二人皆不在屋内,不免有些惊讶。


“你的病才好些,屋里怎的不留个人照应?”


“盟里有些事,黎刚和甄平替我跑腿去了。再说了,这不飞流还在嘛。”


“飞流还是个孩子,哪里能照顾好你。”


飞流正在摆弄桌上的梅花,那是他早上刚摘的。一听萧景琰这么说,愤愤地哼了一声,朝萧景琰瞪眼睛。


“谁说的,我们飞流虽然年纪小,但是很会照顾人。”


飞流脸上顿时布满得意之色,朝萧景琰扬了扬下巴,重新摆弄起手里的花来。


萧景琰摇摇头,接过梅长苏递给他的热茶呷了一口。


“你这一病,我可就成了刘备。”


“此话怎讲?”


“刘皇叔三顾茅庐得诸葛,我三顾苏宅方才见到苏先生,着实不易啊。”


梅长苏被萧景琰的话逗得“噗嗤”一笑,调笑道:“殿下自然当得起刘备,苏某可不敢自比诸葛孔明。再说了,刘备确实是三顾茅庐才得见诸葛先生,殿下昨夜不是见过苏某了,怎还能说是三顾?”


“哦?你怎知昨夜我来过了?”萧景琰直视梅长苏的双眼,凑近道:“莫非你昨夜在装睡?”


梅长苏昨夜究竟是不是装睡萧景琰最清楚,心中暗暗惊奇梅长苏竟这般料事如神,只是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便忍不住出言戏弄。


梅长苏张口欲答,却被飞流打断,匆忙推了萧景琰一下,往后退了退。


“苏哥哥,给!”


飞流献宝似的把手里的花器递给梅长苏,咧开嘴朝他甜笑。


梅长苏接过花器细细端详,夸了飞流几句,说他梅花插得好看自己很喜欢,又说飞流有长进,直把飞流哄得嘴又咧开几分。待飞流满意了,梅长苏这才哄着他去找吉婶要零嘴吃,飞流跃窗而出,内室顿时寂静,萧景琰朝着梅长苏笑了笑,两人皆没有做声。


萧景琰本不是个爱与人攀谈的人,通常都是别人说着他听着。从前林殊嘴碎,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萧景琰喜欢听他说话,于是多数时间都是个闷葫芦。梅长苏作为门客,平日里少不得与人费口舌,也因为年少时坎坷的经历,私下里更享受沉默,安静地看书做疏。这要是落在别人身上定会觉得尴尬,可到了这二人之间沉默竟变得舒适而温馨。


梅长苏把玩着手里的花器,将枝丫上残缺的花瓣轻轻摘下。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的手指在红梅间穿梭,眉宇间尽是淡淡的笑意。


“这梅花……可是从我府里折的?”


梅长苏目不斜视,问道:“殿下为何断言这梅花出自靖王府?若我说这是郡主府里的呢?”


“霓凰府里的梅花可比这些开得好。苏先生且说这些花是否出自靖王府?”


梅长苏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手里的动作。萧景琰见他不答,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再追问梅花从何而来。


“那你让飞流去我府里做什么?”


“飞流这么大的孩子我哪里拘得住。”


其实早上萧景琰走后梅长苏便醒了。夜里虽发热,人却不糊涂,只是昏昏沉沉睁不开眼。梅长苏知道有一个人一直握着他的手,那双手干燥温暖,虎口和指腹有茧,一股隐隐的力道向他传来。


那是萧景琰的手。


梅长苏从安逸的梦中醒来,只觉手中仍有余温,鬼使神差地便让飞流去靖王府报平安。待飞流摘完梅花到了靖王的屋子,萧景琰早就上朝去了。


萧景琰从来都说不过他,无论是从前的林殊还是现在的梅长苏,只能微笑着看他狡辩。


梅长苏放下手里的花器重新翻开书册,见萧景琰朝他傻笑,不由笑骂一声:“殿下见苏某病了这般高兴?”


萧景琰皱了邹眉,严肃问道:“你的身子究竟如何了?怎的会突然病重?”


“哪里就病重了。”梅长苏看萧景琰面色不好,心知他内心忧虑,温言解释道:“前几日晏大夫换了个方子,药性霸道了些,天气突寒,这才着了道。平日里你与甄平黎刚这般护着,我也爱惜自己的身子,早就比先前好了许多。你莫要多虑,过修养几日也就好了。”


萧景琰虽还是一脸冷峻,眉头却松了。一把抽过梅长苏手里的书册说道:“既然说要好好修养,还费精神看书作甚。”


“睡了一日了,这会儿精神好,看些书消磨时光。”


“若是不想睡便躺着养神。”萧景琰躲开了梅长苏的手,将书册微微扬起:“你若是着实无趣我念给你听。”


梅长苏争不过萧景琰,只能妥协。


萧景琰见他不做声,勾了勾嘴角,翻开书册念了起来。梅长苏看着萧景琰喉头微微滚动,眼神专注地盯着手中之物,眼角有了细纹,眉间隐隐有些皱,回忆起他从前年少时的模样。


那时的他没有这般黑,眉间舒展,眼睛圆滚滚,声音也比现在清亮。


原来都过了这么久了。


萧景琰余光中瞧见梅长苏盯着他猛瞧,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一只手来盖住了梅长苏的眉眼。


“……闭着眼睛听,养养神。”


掌中的睫毛疏忽扑闪,只听梅长苏幽幽说道:“你坐着累吗?来床榻上歇歇吧。”


萧景琰闻言一愣。梅长苏守礼克己,断然不会在白日里做这样的要求,可林殊喜欢。林殊聪慧,过目不忘,有些东西若是用了心,即便听一遍也能记下来。萧景琰资质不如他,太傅交代的东西总要念上好几遍才能记住,于是总是反反复复地念。林殊总是在萧景琰念书时出现在他身旁,说是他念一念两个人都能记住,一举两得。再后来,林殊连坐着都觉得累,便枕在萧景琰的膝头听他念书。有时候萧景琰还没念完,林殊便睡着了。


忆及此处,萧景琰心中酸涩,连带着鼻子都泛了酸。


林殊出征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给他念书了。


于是除了鞋袜,坐在梅长苏身旁温言道:“你闭上眼睛听吧。”


梅长苏轻轻嗯了声,侧过身,将额头贴在萧景琰的肋下,手扶在腰上,闭上眼不再说话。


萧景琰眨眨眼,翻了一页又开始念起来。


现在萧景琰的声音低沉有力,如钟磬之声,梅长苏听着,心里竟是难得的放松与安宁,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他梦见一个温暖的午后,萧景琰拿着论语缓缓念道:“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他枕在萧景琰的胸口,听着耳下的胸膛发出嗡嗡的回响,然后萧景琰握住了他的手,传来阵阵低笑。他不知道萧景琰为何要笑,只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笑了起来。阳光斑驳地洒在他们的身上,隐隐飘来草木的清香,他们就这样笑着,时光便似水一般流走。


醒来的时候身上一如梦中那样温暖。窗外已然一片漆黑,室内燃着足足的炭火,烛光摇曳,另一个人的呼吸喷洒在头顶。那人缓缓念着书里的山川河流,低沉的声音在他眼前勾勒出一片风景,彼此交握的手自始至终都不曾放开。


“傻瓜,你见我睡着还念,是要念给自己听吗?”


“醒了?”萧景琰放下手里的书,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既睡了,你为何拉着我的手不放?”梅长苏伸手摸了摸,皱眉道:“茶凉了,怎的不换一杯?”


“你睡觉向来不老实,我要不拉着你只怕得折腾我。”


“那便是你胡说了。”


梅长苏也没有起身的打算,懒懒地眯着眼。


萧景琰又拿起书念了起来。他们分别太久,他只想这样依偎在一起,把那些错过的日子都一一念回来。


飞流进来送晚膳的时候,他的苏哥哥和水牛靠在一起,脸上皆是温情的笑容。


 



【唐昊中心】弧线爬升

长短行:

我也是不懂自己的产出规律,听了首歌,想起了应该毫无关联的昊昊,然后忍不住就写了……


因为时日久远,资料文档又不在手边,设定和细节上可能有些bug,恳请大家别细究。


无CP,有私设,有一些人物性格上的解读,都是个人想法,可能会OOC。


最开始写的时候有股万念俱灰的黯淡心情,后来慢慢被冲散了不少,结尾就和开篇的意思不太一样了,显得有点虎头蛇尾,但也算是个开心的蛇尾。


实在想不出题目,差点成了我的第N篇无题,最后觉得要不就用题目记录一下写这篇时从down转好的心情吧。


其他废话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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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昊坐在队长席上,向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和话筒说:"我要退役了。"


台下毫不迟疑地响起一阵急雨般的快门声。


闪光灯晃得厉害,唐昊皱着眉头抬手去挡,手举到一半顿了顿,又继续抬起,挡在了眼前。


有记者眼尖:“唐队长您这是干什么,您为什么遮着眼睛?是因为感情上无法承受退役的冲击吗?”


等闪光灯少了一些,唐昊才挪开了手,眼神不耐地扫了发问的记者一眼,开口说道:"退个役,有什么好拍的,"他一幅不胜其烦的样子,"我早就觉得闪光灯晃。"


言下之意是看在队伍的面子上忍了挺久。


这话说得不太中听,经理脸色不好,但也拿他没辙,队友们看桌面看桌面,看房顶的看房顶,没什么人替他说话。


一个短暂的冷场。


最后还是记者们惯见风浪,打开场面:"唐队长有什么想对呼啸的支持者们说的吗?"


“我很佩服他们。”唐昊说,“呼啸这些年变了很多,但一直都有人支持。虽然进过四强,拿过季军,但我从来没有对这个结果满意过,到今天也只能说一句我尽力了,希望他们多担待。"


"您准备一个人承担这个结果的责任吗?您知道的,您接任队长以来,其实粉丝里分歧很大。”


"分歧?"好像听到了一个新鲜的词汇,他扬了扬眉,“我没空去了解这些;至于这个结果,是成是败都是属于队伍的,我也没有一个人承担责任的本事。”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唐昊式的回答,和其他队长大包大揽把失败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同,从成为队长开始,唐昊就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不管是在比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还是在队内的复盘分析时,谁的失误他从来讲的一针见血,不留情面,包括他自己的。


有的记者对他的未来很感兴趣:"您从出道开始,到现在打了九年,并不算特别长的时间,为什么要这么要这么早就退役呢?是以后还打算复出吗?"


唐昊莫名其妙地看了记者一眼:“要复出我还退役干什么?不打了,没意思。”


没意思?这是个什么理由!难道一队之长,退役就是因为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记者追问。


唐昊干脆没理他,直接叫了下一个。


"有什么对您的个人支持者说的?"


"谢谢他们,希望他们以后有空可以多关注一下新人。"


"您是怎么决定要退役的呢?和今年全明星赛场上的表现有关吗?"


“全明星赛场上的表现?怎么了?”


唐昊还很纳闷。


记者哑然,今年全明星赛场上的一大新闻,就是唐昊面对新人的挑战,毫无风度地强行拿下了比赛,双方的血线一直打到个位数才分出胜负。他的确是没输,但和一个新人打得如拼命,对于这位老牌全明星来说可算得上是狼狈且小气了。


但人家不接茬,记者也是无计可施,只好把话说明白:"那位下克上的新人……"


唐昊打断记者的话,"哦我清楚你的意思了。下克上这种话每年都有新人说,但每年都没人做到,我也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了,你们的专栏,这么多年没用上,今天回去就删了吧。"


记者们都汗颜,唐昊有一天被下克上逆袭的专题的确每家媒体都有,无不是什么有始有终啊,八年一轮回啊,就等着哪天逆袭成真了就能马上上线。


看着下面记者们失望的脸,唐昊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当初有多少人希望他赢,现在就有多少人希望他输。


他偏不。


“有什么要对队友说的吗?”


提问仍在继续,这是个对呼啸来说非常刁钻的问题,因为唐昊对自己的态度从不加以掩饰,所以呼啸内部的人员关系一直是舆论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听到记者这么问,唐昊侧过脸去看自己身边的队友。


九年过去了,身边的人换了好几批,还在一起打的也只有一个赵禹哲。


"我知道你们都不太喜欢我。”他嗤笑了一声,说道,“每次你们犯低级错误我都骂人,但我犯错,你们不能骂我,很不爽,我理解。”


听他这么说,有几个年轻队员客气地摇头否认,但大多数人都没有说话,赵禹哲几次像要说些什么,但到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唐昊没有丝毫让他人插话的意思,径自继续说了下去:“没关系,我有时候的确也不太喜欢你们。媒体说呼啸这两年是输在了配合上,我觉得这话没错,我和你们,磨合有问题,你们一群年轻人,整天都在瞻前顾后些什么,我实在不懂,希望以后你们和副队磨合顺利吧。"


他说完看了赵禹哲一眼。


赵禹哲对他报以了承情的一笑,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我说两句,作为副队长,也作为唐昊队长的老队友,我对他的了解是最……虽然脾气比较硬,但也……为了大家……"


唐昊没怎么用心听,不用心听他也知道赵禹哲基本会说些什么。


法师系对手速的要求稍微宽松一点,赵禹哲还打算再拼两年,不出意外的话,自己退了,呼啸的队长就是他,这是之前赵禹哲和他聊天的时候自己说的。唐昊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他看得上的总是和他说不到一起,看不上的人他又懒得搭理,赵禹哲算是这两者之间。唐昊见识过他出露锋芒的那几年有多拼,对他还是有些赞赏的,至于后来渐露颓势,唐昊虽然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种种妥协选择的瞧不上,但说到底也不是不能理解,最后两人之间,知根知底,说起话来反而轻松。


"你真要退的话,我就再打两年,"那天赵禹哲来找他的时候这么说,"努力努力,在队长位置上退了,以后去当教练什么的,也能谋个好点的位置。"


当时唐昊对他的话毫不掩饰地表示了鄙视——带着这样的心态,能打出什么好比赛?但赵禹哲不在意,反而来问他有没有找好退路,倒把唐昊问了个蒙圈。


还真没有。


唐昊看着对着记者侃侃而谈的赵禹哲,心里想,退了役,干什么呢?真没想过,也不愿意想,按说现在老一辈退役的选手已经在这个方向上趟出了一条明路,但唐昊心底深处总不愿往他们走出的路上走,自己在役时没服过他们的软,不想退役了却要落他们的好处。


 


"……我们希望我们呼啸的队长,以后能在荣耀之外的路上,也走的顺顺当当!"


台下恰如其分地响起掌声,唐昊只听到这最后一句,心里哼了一声,心想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话说到这个份上,热热闹闹,皆大欢喜,唐昊觉得差不多了,大概记者们也不会想再采访自己,就捏着矿泉水瓶,等经理宣布发布会结束。


没想到下面的记者都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伸着脖子满眼期待,好像还有什么大戏没看完似的,唐昊莫不着头脑,干脆自己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记者问了:“按照呼啸的老传统,应该还有……”


听到这里,唐昊心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他抓过话筒,语气像在冒着火星:"还有什么还有,你们还有问题就问,没问题就结束!"


 




*


唐昊当队长的第三年,阮永彬退役了。


职业生涯最后两年里,他到底是没找到、也没再去找一个适合自己风格的队伍,而是强行改变个人风格跟着新的呼啸打到了最后,毕竟猥琐牧师不是随便一个队伍就能够消化的,而没有坚持换掉这个已经和队伍风格格格不入的牧师,似乎也是新呼啸对于老队员的一种难得的迁就。


第二年呼啸险些杀进四强,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似乎足以证明阮永彬的转型已经成功,而就在此时,阮永彬提出了想要退役。


作为队长,唐昊得去和他沟通沟通。


这可要了他的命。


他平时没事说话都带着三分脾气,和这些老派队员矛盾深,分歧又大,战术会上能和人家争得饭都不吃,现如今要他去"沟通",唐昊自己都觉得只有打起来一个可能性。


他硬着头皮去敲阮永彬的屋门。


阮永彬倒是很客气,心平气和把唐昊让了进来,还倒了水。


唐昊闷了半天,憋出了一句"真要退?",倒把阮永彬逗笑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闷罐子,闻言往桌上一坐,笑了:"唐队,您这哪像来劝人的。"


唐昊心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劝你,真想走就走我们找新人,但一对一这话反而有点说不出口,最后还是眉头一皱:"说正经的呢,你真要退?"


"真想退了,没开玩笑,"阮永彬笑呵呵的,唐昊的脾气就也发不出来,"书面的东西我已经给俱乐部交上去了。"


唐昊把手里的塑料水杯捏的哗哗响:"事情既然都定了,经理还让我来干什么!"


"估计是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接替,可能还需要我顶一个赛季?"


"……"


"估计经理让你来,是想要我一句话,答应找到合适的人选再退,"阮永彬见怪不怪地分析,"他们人员运营上不好开口,就想让你从战队的角度留一留我,打打感情牌。"


"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弯弯绕,"唐昊气闷,经理和他说的太委婉,这后一层的意思他是一点没想到。


阮永彬一摆手:"你在呼啸几年?我几年了?他们一直都这样,我这还算好的呢,老林那时候……要是当年能买来张新杰,这两年也没我什么事了。"他倒也不避讳,说完了冲着唐昊耸耸肩:"我就事论事,你不要又神经过敏。"


什么叫又!唐昊一听就差点发作,忍了再三才咬着牙根说:"那你留吗?"


阮永彬啧了一声:"真是为难你了,我还以为要让刘皓来当说客,正头疼呢,他说多了话我听着头疼,还不如和你吵。"


唐昊没作声,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遍:"你留不留?"


阮永彬继续说:"不留能行吗?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呼啸半个赛季没治疗……其实这话我早就给经理说过,说什么时候找到了人我什么时候再给联盟递文件,可聚乐部那边总觉得没有一纸合同他们就不放心,"


他刹住了话头,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


唐昊从来没有见过阮永彬这个样子,他总是吊儿郎当,偶尔认真起来牙尖齿利上几句,大多数时候胡搅蛮缠,像极了他那个猥猥琐琐裆下搓圣愈术的牧师。


可现在他坐在桌子上,躬着背,显得有点黯然。


唐昊突然想找点什么话安慰他,但安慰人这件事他极为生疏,想了半天,也只是很生硬地说:"既然打的这么不高兴,那还打什么。"


"……我也想过转会,这事儿我还真没和人说过,你是头一个。"阮永彬苦笑着说到,"十赛季季后赛那会,联系的邮件都写好了,发之前手贱去逛了一下荣耀论坛,看到一帖讨论呼啸的,说老人都走光了,现在的呼啸还是以前的呼啸吗?点进去一看,一串回帖,说楼主你当阮永彬是死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就去把邮件给删除了。当时的想法就是觉得呼啸不能没有我,现在看看挺傻的,论坛里帖子都在讨论你们了,偶尔有我一两帖,都是喷我太猥琐的,哈哈哈!"


他这话说的挺轻松,不像多么苦大仇深的样子:"留吧,两年都坚持下来了,不差再和你吵半年,你转告经理,说搞个书面协议出来,我给他签了就是。"


唐昊半晌无言,难得地申辩了一句:"你不抬杠,我才懒得和你吵。"


"抬杠?"阮永彬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唐昊,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我最烦你这股子要把猥琐流赶尽杀绝的架势,这是呼啸的一段历史,已经是历史了,你可以说它不适合现在这个队伍,但你不能把呼啸的历史踩在地下吐吐沫!这个话如果算抬杠,那你说一次,我抬一次。"


咔嚓一声,塑料纸杯被捏烂了。


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声音,唐昊脸色发黑,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阮永彬再黑的脸也见过,丝毫不以为意,干脆从桌上蹦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唐队,你人其实挺不错的,不过咱们实在说不到一起去,该吵的还得吵,你都是队长了,多担待吧。"


话说到这份上,不走人那就得打架了。


唐昊一把拍开阮永彬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摔门走了人。


最后的半年里,本来已经基本完成磨合的唐昊和阮永彬,矛盾再度达到了一个极限,积分赛要吵,表演赛要吵,商业赛也要吵,阮永彬的退役发布会就是在这样的阶段举行的。


 


两人最近关系糟糕的很,经理那边私下一合计,决定把这事儿简单办,就不叫唐昊出席了。本来以为对于唐昊来说,这就是打声招呼的事,哪知临开始前半天和他一说,唐昊却是坚决不干。


"留个队长位。"


他话说的很干脆,也没什么转圜余地,筹办发布会的工作人员看着他走廊上的背影,愁得想揪头发。阮永彬是队里的老人,和各个部门关系都不错,这要退役了,既然发布会规模不大,本来想着唐昊不来,于是就弄的比较有人情味一点,没想到唐昊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两人要是在发布会上又杠起来,那可是在媒体面前丢大人了,


经理得知后大为头疼,赶紧把最会圆场的刘皓叫过来叮嘱一番,让他千万注意,引导话题,调节气氛。


两点发布会准时开始,阮永彬不是一线选手,媒体也就比较平和,问了些常规问题就将作罢,最后一个记者提了个比较感性的问题,他说,您怎么形容自己的职业生涯呢?


阮永彬沉默了一会,说,我建议要不咱们提前进入下一个环节吧,那个我觉得是对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


说罢他向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大厅里暗下来,投影布上出现了一部视频短片。随着播放条的推进,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应该是一部粉丝制作的视频,上面是阮永彬从开始操作愈灵者起,一直到最后一场比赛止,许多有趣或出色的瞬间。作者无疑是个老呼啸粉丝,愈灵者曾经和唐三打还有鬼迷神疑一次次风格鲜明的精彩配合被分毫不差地呈现了出来,而后期大换血后的镜头则潦草了很多——阮永彬在其中的确也鲜有表现个人特色的机会。


播到精彩处,屏幕上极为猥琐刁钻的三人甚至引发了在座记者的笑声,就连阮永彬自己,嘴角也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笑声渐淡。


有些人是觉得现在发笑并不合时宜,而更多记者是出于职业本能,发现了这个视频和现场可能会摩擦出一些火花。


他们和那些紧张的工作人员一样,迅速将注意力聚焦在了唐昊身上。


会议长桌在投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暗,谁也看不清唐昊的表情,记者们都将设备举好,准备捕捉结束时他阴沉的面色,以印证外界呼啸内部不合的传闻。


而唐昊,却在视频将近尾声的时候,站了起来。


旁边的刘皓一个激灵,赶紧伸手去拉,但到底是晚了,唐昊已经推开椅子,几步就走到了阮永彬旁边。


阮永彬抬头全神贯注地看着视频,并不来理他,唐昊也不打断,反而抬头和他一起继续看了起来。


他们的背影形成了一个共同回望呼啸过去的姿势。


有好事的记者已经按捺不住,按下了快门。


然而更令人出乎意料的画面还在后面。


随着视频的结束,两人终于都看向了对方,阮永彬似乎是怔了一下,唐昊却伸出了手。


"很精彩的打法,但已经不适合今天的呼啸了。"他低声说,旋即又清了清嗓子,"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阮永彬似乎很意外,但他还是伸出手,和唐昊握了握。


在台下一连串的快门声中,阮永彬转过身,向着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说:"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的职业生涯。"


第二天电竞网站上的报道大多采用了两人并肩或者握手的照片,呼啸内部不合的传言不攻自破,最后一个老人阮永彬虽然退役了,现役成员却在老粉丝中获得了更高的人气,整件事成了一件业内佳话。


这却给呼啸管理和企划层带来了一个新的启发。


自此之后,几次退役或转会的新闻发布会,竟然都有由官方出品的煽情视频在会场播放,整个发布会的氛围也被弄的悲悲切切。这种势头在去年刘皓退役的时候达到了巅峰,或许和刘皓的个人风格有关,明明没在呼啸待几年,却没完没了地忆往昔、峥嵘岁月,看未来、灿烂人生,整个发布会弄得像是一个大型煽情成功学演讲。


 


那一次把唐昊给恶心了个结实,自此,对这些热衷此道的记者,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耐性。


这一声吼出去,场面顿时冷了七八分,紧接着经理出来圆场,收尾,一个职业选手最重要的发布会,也就这么结束了。


 





等非他不可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后,唐昊挑了个空,跑了出来。


会议室里面还是乱哄哄的,其他队员和记者们互相的招呼声不绝于耳。唐昊这会什么热闹都不想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抽根烟,解解乏。茶水间和会议室一墙之隔,总归还是吵,他想了想,揣了香烟和打火机,穿过走廊赶了几步,钻进了一个储物间。


这里说是储物间,其实里面挺宽敞,也就放了一些官方后援会常用的零碎东西。呼啸休息区和吸烟处都太远,因为这里有个小阳台,唐昊趁别人不注意时,干脆就来这里抽上一根。


记者是肯定不会找来这里了,俱乐部的人八成也在忙,没空来管他,唐昊拖了把椅子往阳台上一坐,点了根烟。


初春的风已经暖起来了,沾丝带缕地吹着,把吐出去的烟又蒙回他的脸上,楼下停车场栏杆起落的声音规律地响着,隔三差五还有一声烦人的喇叭;再过两个月,就是桐絮和柳絮最恼人的时候,而等飞絮全部散尽,天气就又要热起来了,离了空调就没法活,出来抽根烟的功夫,估计就能被汗透了。


N市这个天气,实在是烦人……


唐昊心里发躁,皱着眉头,恨恨地想。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以后再也不需要像过去八年一样忍受这样令人讨厌的天气了,过了这最后一个难熬的春夏,他就可以去任何地方,挑个没有梧桐树的城市,找个盛夏里也清清凉凉的地方,安稳下来,给自己置办一个宽敞的大阳台,楼下不会再有停车场进出起杆时的噪音,谁都不会再来烦着他。


他惯性地烦恼着即将不属于他的烦恼。


 


忽然,他听到门口先是一阵悉索,然后咔哒一声,有人进来了。


唐昊先看到的是这个人的背脊,然后是明显被杂物占满了的双手,当来者彻底进了屋,又用后背把门关上的时候,他才看清楚对方的脸。


唐昊在心里骂了一声。


说冤家路窄有些过了,但来的的确是个他现在不太想见到的人。


粉丝后援会的老路。


他不清楚这个老路叫什么,只知道实在是个资深呼啸粉,从公会时期跟着起家的那种,虽然只是个后援会的组织者,但在俱乐部里上上下下熟识的人比自己这个队长都多。


但唐昊和他不熟。


这么多年来,两人点头照面隔三差五地见,但彼此都没有丝毫要继续熟络一点的意思,日子久了,反倒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都知道这种陌生是他们刻意选择的结果。


所以对方也是一怔,把手上一堆东西放下后,才打了个出于礼貌的招呼:"哎,唐队。" 


唐昊嗯了一声,片刻后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冷淡了,又追了一句:"过来有事吗?" 老路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他。


这一眼看的唐昊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他话一出口就发现错了,这里本来就是人家后援会的地方


“之前活动用过的一些灯牌,下周还要用 ,我先拿过来。”还好对方没有继续纠缠老路指了指刚放下的东西,卷着袖子说道。


“……辛苦。”


老路笑了笑,没有再接话,两个人一个在阳台闷头抽烟,一个在储物架之间翻来翻去,房间里一时间重归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又响起了一阵喧哗声,可以清晰地听到经理的声音喊道:“小赵,你们唐队呢?快去找找,就说搜猫网的刘记者要走了,让他快过来,咱们一起合个影。”


赵禹哲应了一声。


 


屋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唐昊几乎已经做好了老路过去打开门的准备,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去开门,只需要继续叮铃咣啷地翻找东西,声音自然会告诉外面这屋里有人。


唐昊皱了皱眉,硬着头皮把烟碾灭在烟缸里,准备起身。


但一直到脚步声靠到最近之后又渐渐远去,老路也只是拎着一块抹布,安静地擦拭着手里的灯牌,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唐昊保持着那个半起不起的姿势半天,最后又扑地一下坐了回去。


他向老路点了点头:“谢了。”


老路没看他,继续手里的事情:“客气。怎么?和搜猫网记者合影都不去?”


搜猫网是个业内很有名气的平台,记者笔头子都很厉害。


唐昊轻嗤了一声,摇摇头:“我稀罕那个?”


“真是小伙子脾气。”老路抬了抬眼皮,说了一句,又低头去忙。


他的年纪比唐昊大不少,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顺理成章的意思,唐昊向来最讨厌这种说教式的口气,但这次竟然不觉得生气,连虚张声势的话也说不太出来。


“都队长了,还出来躲懒,”老路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面前的是他相交多年的老朋友,“那边没事情要你忙了吗?”


“没了,也就剩些场面活……”说到一半,唐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乖乖地回答问题,急忙刹了车,“什么队长,很快就没我事了。”


 


“一转眼,连你都要退了,”老路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语气,“我还总觉得你刚来没多久呢。”


唐昊心里打嘀咕,嘴上哼了一声:“开心吧?”


老路啧了一声:“你怎么还是这样,”他边说边摇头,“那时老林刚转会还没多久,你一来就整天气冲冲的,总觉得队里这个也不服你,那个也不服你。”


唐昊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除非必要,否则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林敬言,虽然那一战他赢的坦坦荡荡,之后的一系列转会也是俱乐部行为,但对于所有林敬言相关的话题,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回避的态度,而老路却像聊家常一样,随口就来。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下意识地脱口:“我没有!”


老路没有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重新打量了他一圈,颇为意外:“行行行,没有就没有,我误会你了行吧……”


唐昊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和他丁对丁、卯对卯地正面杠,可眼下人家这话头一软,迁就着他,他反倒一点没辙了,一肚子的呛药都被堵了回去。


老路自顾自地感慨:“队长马上都要到第三任了,真快,谁当你的接班人啊,给我们粉丝透个底呗?”


“不知道,”唐昊看不惯他这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没什么好气,冷冷笑了一声,“比我得人心吧反正。”


老路好像没发现他这些露出了毛边的粗糙情绪,只是就事论事地说道:“这倒也没有,喜欢你的人挺多的啊,不喜欢的当然也有,但十赛季那年,要不是你态度强硬,呼啸也不可能那么快就重振旗鼓,这一点基本是公认的,你别把粉丝当傻子,你的好处,他们清楚的很。”


又开始教训我了,唐昊想。


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很少有人和他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和俱乐部是公事公办,队里小辈都怕他,年纪差不多的性格又未必合拍,就一个邹远,隔段时间打个电话闲扯,近况说罢,蓦地也觉词穷。他素来脾气乖戾性子高傲,很多人觉得说错话他肯定会生气,于是就宁可少说,久而久之,他既无从比对,就索性猜自己是个坏脾气算了。


可如今,摊开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也并没觉得自己有多生气。


 


“买我的好?我把他们老队长挤走了,他们能买我的好?”


他试着从记忆深处翻出一个曾经十分为之困扰的问题来,弹了弹烟灰,自嘲地嗤了一声。


老路倒是很坦诚,他听到这句话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


“说真的,谁没埋怨过你呢,我都埋怨过。当时呼啸第一次碰到霸图,后援会上上下下,安静的像死了似的。老林把你给干下去那天,半夜群里才开始往外跳消息,一个两个,全都是喝多了来发泄的老玩家。”


“喝多了,说什么的都有,骂老林的,给老林干杯的,骂你的,说再也不玩荣耀的,说到最后,全是哭腔。”


老路说着,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反正那一天我是再也不想过第二次了。”


唐昊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但其实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出奇的平静,反倒像是一块块的石头都落回了地上。


“但是人总得讲道理。后来大家慢慢也想明白了,全明星那次,其实……怎么说,没什么好怪你的。”老路还是那样,慢条斯理地说着,“说到底,是他打不动了,下克上也好,改朝换代也好,没有你唐昊,也会有张昊王昊李昊……他当时如果要守住那个位置,就得耗死在上面,你把他拉下来,倒是帮了他一把。”


“否则他宁可守着这个位置到退,也不可能毫无负担地再去霸图拼最后一把。”


 


老路说到最后,无限唏嘘。


唐昊却还在怔忡。


他无由地想起了不久前打全明星时自己的感觉。


拼尽全力,下场的时候手都在抖,赢了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激动,也不再是满足,而是累,是觉得又侥幸从跌落的悬崖边逃脱了一次。


但后面在追着自己的那个东西仍旧在,而且越追越紧,自己则越逃越狼狈,哪怕这一次能逃脱,但总有一天还是会被抓住。


退役的念头就是在这样一天又一天的逃亡中,越来越深。


从玩了流氓这个职业开始,他就瞧不上林敬言的风格,他觉得林敬言太过迂回,没有闯劲,没有担当,而且作为队长怎么能输?怎么能放弃自己的队伍去攀高枝?这样的冠军难道很光荣?


直到今天他才蓦地明白过来,林敬言所做的,不是逃避,不是示弱。


而是向着那个一直追在身后的,时间的怪兽,从容地转过了身。


加身华盖,任你来取。


 


九年后,唐昊看懂了林敬言的勇气。


“照你这么说,”他难得有点懒意地笑了笑,“这下克上的机会,还是他留给我的了?”


“我没这个意思。”老路坦然地说。


“我倒觉得有点这个意思,只可惜这个机会,我是给不出去了。"


唐昊撇了撇嘴角,没好气地笑了一下,“就留在我这里吧。”


 


老路一副“和你没法说了”的表情摆了摆手,这时候,门外又由远至近地响起了脚步声,唐昊的手机也嗡地震了起来,应该是赵禹哲在休息区找了一圈未果,又折了回来。


唐昊知道这次再装死,接下来找他的就是经理了,只好拧拧眉头,也不接电话,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林……林敬言现在干什么呢?”


“你看不看新闻的啊?”说到这个,老路乐了,“他家的鸭血粉丝汤,连锁店在B市都开了好几家了,生意很不错的。”


唐昊听着,莫名松了一口气。


前面的路上再也不会有别人了,快也好慢也好,他可以为所欲为地向前跑。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路抓紧时间问他:“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给老林带个好?”


唐昊嗤了一声,挥挥手:“可别,我和他又不熟。”


说完,他按掉手机,拉开了门,一边冲着赵禹哲“别催别催,急什么”地喊,一边冲屋里点了点头,嘭地一声又带上了门。


 


老路继续不紧不慢地把之后要用的灯光板都整理出来,擦干净蹭到白灰的地方,擦着擦着,发现手上拿着的,正是一个写着唐昊名字的灯板,他笑了笑,按下灯版的开关,一时间,许多五彩缤纷的LED小彩灯围绕着唐昊的名字亮了起来,闪闪烁烁,热热闹闹,很是可爱。


 


 


 


【Fin】

【獒龙】解忧糖果店(小甜饼一发完)

芒:

马龙哥哥生日快乐!


希望平行世界的恶意和肮脏都会瓦解 现实也是 


短促的碎碎念:大概是我写的文里最童话质感的一篇,什么时候真想写个童话2333 请忘了开车的我,谢谢,给您拜年了。




“真想把世界上所有的糖果都递到你面前。”




#


没有一家糖果店像解忧糖果店这么抢手,这颗星球上只此一家。




这家糖果店之所以那么火爆,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循声筒”,二是因为小龙人奶糖。




解忧糖果店开在一家学校旁边,一开始总有穿着短裙的女高中生结伴去糖果店里看看老板,顺便买糖。老板是个喜欢搬个凳子坐在店门口翘着二郎腿瞎嘚瑟的男青年,一双桃花眼总给人含情脉脉的错觉。




随着名声渐躁,糖果店的消费群体越来越庞杂,各种各样的人都爱去那儿坐坐,对着“循声筒”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循声筒在糖果店内置的由降噪海绵包围的小隔间里,形状像一台老式留声机,常年散发着巧克力的甜味,说不定就是巧克力做的。坐在循声筒的小喇叭前说话,情绪和声波就会转化成糖果生产的动力,通过管道从“解忧筒”里产出味道不一的糖果。




愤怒的情绪转化为柔软的棉花糖,忧郁的情绪转化为橙子味儿硬糖。焦虑是透明的薄荷味糖,悲伤是可乐味儿软糖,痛苦是跳跳糖,暗恋是榛果巧克力,怀念是磁带形状的葡萄柚硬糖。




吃到和情绪相反质地的糖果,似乎就有了好心情。




而那些快乐的、放松的、充满爱意的情绪都清一色地转化为小龙人奶糖。




小龙人奶糖只有这家生产,配方不外传。糖入口,奶味儿化在唇齿直间,也不粘牙,幸福感爆棚。




有一回一个姑娘忍不住问老板,“为什么所有和幸福相关的情绪都是小龙人奶糖呢?”




张继科笑了,“因为他代表了一切幸福。”




他说的是他,而不是它。






#


每一天,解忧糖果店后面的糖果工厂都要运出成吨的糖果,发往全国各地,销量极佳。每一个尝到小龙人奶糖的人都会感到从心底漫出来的幸福。




能制造出这样味道的糖果的人,一定投入了足够的热爱。




“糖”火是非多,张继科也是时候该考虑代言和进一步推广的问题了。




师傅肖战给了他建议,“找一个合气质的人来代言,广告的创意有趣一点。”




代言人敲定得很快,张继科几乎没过脑就说,“马龙啊。”






马龙接了小龙人奶糖的广告邀约。




这个奶糖他熟悉得很。




他把助理姐姐送来的那份试吃含进嘴里,眉眼都笑开了,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我……我叫张继科。”当马龙站在张继科面前,他居然有点儿结巴。




“你好啊,原来你叫张继科。”




该握手吗?张继科想了想把伸出半截的手又收了回来。




广告拍摄需要换两次地点,一次在创意大楼,一次在解忧糖果店。因为摄影棚和录音棚就隔着一层楼,摄影完毕后还将把录音任务提上日程。




马龙换上为他量身定做的头长犄角,尾巴上翘的珊瑚绒小青龙外套,在背景纸搭建的小空间里蹦蹦跳跳,笑得特别甜。张继科站在一边看着他,偷偷拿手机录了好几个视频,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傻。




“录什么?这不摄影机里都有吗?”导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角度不一样啊。”张继科理直气壮。




这些镜头过得特别顺利,大概是因为马龙与生俱来的萌系气质。




俗话说的好,天然萌才是真的萌,马龙不需要演技。




这个广告配乐,要马龙录改词版的《我是一条小青龙》。




马龙特别爱唱歌,本来一听还要录歌就很激动,结果他看到歌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这歌词谁改的?”当时他忍不住问助理姐姐。




“老板吧……好像是他改的,据说他在开糖果店以外还是个著名诗人,著名词作家。”




“哦……”马龙信了。




然而这改变不了歌词十分羞耻的事实。




马龙戴着耳麦,奶声奶气地开口,“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小青龙~我有奶糖不给你~不给你不给你~我有许多的奶糖~就是不给你~就是不给你~就是~不给你~”




导演组都憋着笑,终于在马龙唱完第一句后爆发了。




马龙的表情很疑惑,“我唱得不对吗?”




“你唱得很对,低音再稳一点更好。”张继科的眼神很温柔,“你唱歌的时候像巨星。”




马龙又信了。




这首歌就在张继科的糖衣没炮弹之下奇迹般地录完了,还录得挺好。




尤其是最后那句广告词,“自己来买呀!”




马龙一遍就过了,他实在太适合这个句子。




于是整个剧组收拾东西集体出发前往解忧糖果店。




一路上大家吵着嚷着要听马龙唱歌。




马龙大概唱了二十首周杰伦,唱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张继科制止了他,“别唱了,一会儿嗓子累劈了。”




马龙倒真乖乖的不唱了。




解忧糖果店里需要录制的一组镜头是让马龙穿上白衬衫黑西装,像普通上班族那样坐在循声筒前说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然后切向循声筒对接的解忧筒,给个小龙人奶糖掉落的特写镜头。




因为隔间大小有限,只让一位摄影跟进去,另一位摄影大哥在解忧筒前对着,就等奶糖掉落。




张继科抱着手臂靠在解忧筒旁边的糖果货架上,静静地等。




“啪嗒”,糖果掉落。




摄影大哥顿时有些为难,“嗯……看外形,这不是小龙人奶糖吧?”




糖果掉落的瞬间张继科也怔了怔,直到摄影问他,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不是。”




马龙的糖果是榛果巧克力。




榛果巧克力代表的是……




暗恋。




循声筒的原理是按照情绪和声波来转化糖果的,和语言的组织没有太大关系。也就是说,马龙就算念十遍,只要他没有从暗恋的情绪里脱出来,掉落的糖果也还是榛果巧克力。




张继科的胸口涌过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今天先录到这儿吧。”




“啊?不要吧……反正里面的镜头已经过了,请其他人再说一遍,补一个糖果掉落的镜头就可以了。”摄影建议道。




张继科不耐烦,“我说不录就不录。”




于是这一组镜头的拍摄,因为导演的任性暂时搁置了。




第二天,解忧糖果店意外地闭店一日。




#


张继科窝在家里,抱着电脑一遍又一遍地重看马龙打比赛的视频。




正手教科书式得漂亮,正反手衔接流畅,台内暴跳总是四两拨千斤,侧旋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像划在他心上。




张继科除了糖果店老板的身份以外,还是个乒乓球的狂热粉。




这种狂热由父辈延续到他身上。




2004年的夏天,爸爸第一次带他去看亚青赛。那个在球场上动作敏捷,挥拍利落,带点儿婴儿肥的小少年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马龙,之后他就爱上了乒乓球。




一往而深。




成年后有了更多更自由的时间和个人空间,马龙的比赛张继科几乎场场不落,能去现场就去现场,去不了就守在电视机前等直播。




他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他也一点点成长。




2006年德国不莱梅世锦赛,他才18,拿下职业生涯的一个团体世界冠军。


2007-2009,输赢参半。


2010第一次世界排名第一。


2012战胜老将波尔,拿到第一个世界单打冠军。


2013年第三次输给王皓,心魔无解。


2015苏州世乒赛,夺冠后流泪。


2016年里约封王。




他见证了他的无数场比赛,荣耀的时刻,低谷的时期,他默默陪着,不曾靠近也不曾远离。




他流泪的时候他会心疼,他咆哮的时候他觉得热血沸腾,他站上领奖台的时候他为他鼓掌,他笑的时候他也跟着傻笑。




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网上恶意造谣无端黑他,张继科这个不爱管事儿的人居然披了个马甲去骂。




他这么好?你们看不到吗?他笑起来这么甜,你们忍心伤害吗?恶意为什么从来不炮轰真正的恶,而总要对准的柔软的善?




大概因为善总在明处,而恶无处不在。




怒火从指间泄出,他删删改改,为他正言,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他忽然了悟。




他可能是很喜欢马龙的。




马龙这个人说话做事都谨小慎微,爱用可能来回答很多问题,十分说成七分,七分说成三分。




张继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染上了爱说“可能”的毛病。




他对他的喜欢,可能是敞亮而从不遮掩的喜欢,可能是默默陪伴而从不张扬的喜欢,可能是端在心里,怕碰碎的喜欢。




他是他手心的糖果,带着阳光气息的衬衫,温凉如丝的潮汐,永不黯淡的启明星,日复一日的梦想。




张继科烦躁地关掉电脑,把头埋进枕头里,然后他摸摸衣服口袋,从里边儿掏出马龙的榛果巧克力。




他剥掉糖纸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可能所有童话都是谎言,所谓慰藉不过是短暂的自欺欺人和自我麻痹。




巧克力就算是榛果味儿,也还是苦味的。






#


张继科又去看球赛了。




他从前就无比坚信,没有什么烦心事儿是看一场马龙的球赛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场。




马龙这场单打发挥得很好,然而樊振东打得更猛,弧圈球三分撞七分摩,那技术简直炉火纯青。




马龙输了。




比赛结束他照例躲进场馆偏僻的一角自我反思。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借口好找。




张继科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挠挠头走近马龙,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他。




一颗小龙人奶糖。




马龙看了他一会儿,没接。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他输了一场比赛,什么人也没理,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有一个少年蹑手蹑脚地走近他,往他手里塞了一颗奶糖。




“别哭了,还有好多场比赛呢。听说奶糖是有魔法的,只要吃了奶糖,就不会哭了。”




那时候他抬头看,少年的声音沉而缓,眼睛如玉中点墨,身上是淡淡的薄荷味儿沐浴露的味道。




和现在比没什么变化,就是黑了点。




张继科见马龙没接,有些尴尬,正准备收回,却忽然被马龙按住了。




指尖划过掌心,微微的痒,马龙拿走了那颗糖。




“谢谢你。”




和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


张老板最近心情大好,解忧糖果店又开张啦。为了答谢新老顾客,搞起了大减价。




期间广告制作方找他催了很多次,表示整个工程进度就差一个镜头,到底他妈什么时候拍。




老板撸袖子,“老子说不拍,就不拍。”




遇到这样的老板,制作方怂了。




这天解忧糖果店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他推门进来,门前的风铃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正打瞌睡的张老板顿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马龙?你怎么来了。”




“我来买糖。”马龙对他笑 。




“你不用买,我送你啊。”




“那不行,给我半斤小龙人奶糖。”




“你是代言人,还管我买什么奶糖,送你送你。”张继科非要送马龙,马龙一定推辞,两个人推推搡搡的怪没意思,马龙放弃了抵抗,该换另外的话题,“那天的广告为什么不继续拍了?”




“……个人原因。”张继科又开始觉的烦。




“嗯……”马龙想了想,“我可以再去一次循声筒吗?”




“哦……当然可以。”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马龙试探地问道。




张继科的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说,“好。”




马龙端坐在循声筒前,忽然转头问张继科,“继科儿,是只要对着它说话,就会有糖果吗?”




“是的,最好说得多一些,波形样率能更好地进行分析。”张继科一本正经地说着,心里还在回味马龙那声“继科儿”,尾调简直过分得甜。




“那我……说了啊?”




“你说啊。”张继科觉得马龙这句询问很有意思。




“我……我一直都记得他。记得他好看的眼睛,笑起来的样子,他把奶糖放在我手心里的温度。小时候记得,到现在也没忘。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个过路人,后来发现,只要是国内的比赛,基本都能在看台里找到他。我对他笑了很多次,但他大概以为是对别人。他总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出现,塞给我一颗奶糖。他制造的糖果是全宇宙最甜的……”




“……你喜欢我?”张继科有些不敢相信。




“我喜欢你。”马龙的语气很坦荡,但笑容却很羞涩。




“啪嗒”,糖果掉落。




是小龙人奶糖。




喜欢你,不是暗恋的苦涩。




喜欢你,是甜的。




马龙站起来在张继科嘴角偷亲了一下,然后迅速蹿出隔间。




张继科去追,伸手攥住马龙的手,把他扯进怀里。




“你跑什么啊……”张继科把马龙圈在怀里,看着他的耳根迅速泛红,“我也喜欢你,你跑什么啊?”




张继科笑得很灿烂,他想了想,也在马龙的嘴角印上一个吻。




“你是最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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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纪念一下 新婚快乐呀word爸